我媽下葬那天,丈夫停車去給他的白月光敬酒_第9章 9鋪頂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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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頂修完,賬戶少了六千四。
機器換了皮帶,師傅收走四百八。
第一週,我掙了七百二十元。
姨媽看過賬本,讓我去她攤上吃飯。
“你多吃根油條,我也倒不了閉。”
我給她兩條圍裙補上口袋,裝錢的那邊加了一層布。
她試著把手伸進去,說這算飯錢。
夜裡下雨,窗邊滲水。
我搬開布料,用臉盆接水,給維修師傅打電話。
第二天,他帶著程硯辭來了。
師傅說程總願意把後半間房的瓦也換了。
我翻出維修單。
“窗沿是上次施工範圍,先處理這個,換瓦另談。”
程硯辭站在梯子下。
“錢我付。”
“鋪子是我的,動哪裡,問我。”
師傅看著我們,收起換瓦的報價。
我照單結清尾款,讓他給窗沿開了保修憑據。
程硯辭將手裡的早餐放在門檻內。
“沒有蔥。”
我從錢包取錢,他把袋子拿了回去。
之後,他的訊息換成工資結算、財產清單和律師約見時間。
我核對金額,回覆收到。
他多轉了一筆,我退回去,在備註裡寫清應付數。
月底,我聯絡上以前做演出的客戶。
對方寄來十六套舞臺服,肩縫開裂,亮片扎肉,要求十天交貨。
我拆襯布,換包邊,拿舊床單做防塵套。
做到第七天,起身拿剪刀,眼前的桌沿斷成幾截。
我扶住機器,坐回凳子。
隔壁阿姨過來借秤,看見我的手在抖,塞給我兩塊糖。
她叫姨媽來,扶我躺到裡屋。
醫生問了飲食,測過血糖,讓我按時吃飯。
程硯辭提著藥進來時,我在喝糖水。
袋子裡露出退燒藥。
去年發燒,我請他帶藥回來。
喬若寧說朋友組飯局,缺個熟人陪,他叫我先睡。
那晚我燒到吐,自己下樓買藥,鑰匙掉進排水溝。
我蹲在樓門口,用鐵絲勾了半小時。
他把藥放在桌上,問醫生怎麼說。
姨媽指著飯盒。
“缺飯,沒缺你手裡那個。”
他擰開保溫杯,放到我夠得著的地方。
我喝了兩口,發現是溫水。
媽媽住院時,我也這樣試水溫。
我把杯子還給他,說謝謝。
他坐在門邊,手指扣著杯套上的線頭。
“那一夜,你為什麼肯信我?”
我看向裡屋。
媽媽的圍裙掛在牆上,帶子磨斷,我接過一截。
“醫院讓我簽字,殯儀館讓我選盒子,每個人在問我下一步怎麼辦。”
“你來了,說你替我辦。”
我握住碗沿,糖水晃到手背。
“我害怕回家,桌上少一個人。”
他伸手,停在我的碗邊。
“後來你連我的家也不敢回了。”
我抽出紙,擦手,紙溼後粘在指節。
他起身去拿毛巾。
我接過來,蓋住臉,坐了幾分鐘。
毛巾拿開時,他站在院門口。
我叫住他。
“我會離婚。”
他點頭,將藥帶走,把水杯留在桌上。
晚上,律師發來雙方確認的協議。
我轉給他,附上登記預約時間。
他問能不能緩一個月。
我把時間又發了一遍。
這次,他回覆了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