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下葬那天，丈夫停車去給他的白月光敬酒_第3章 3出殯前一天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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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殯前一天夜裡，程硯辭帶來一碗粥。

他把蔥花挑出來，放在碗蓋上。

程硯辭蹲在我身邊，將粥推過來。

“這兩天事擠在一起，我說話衝。”

我捧著碗，沒有拿勺。他按住我的手背。

“明天送完媽，你睡一覺。”

“明天能留給我媽嗎？”

“能。”他的手機亮起，他翻過去，壓在腿下。

我喝了一口粥。

米粒粘在勺邊，他用紙替我擦掉。

我問他記不記得媽媽教他縫釦子。

他指著外套袖口。

“針紮在這兒，媽說我的手只會數錢。”

我低頭看，那顆釦子用了不同顏色的線。

他把袖口翻給我。

“我縫的。”

我摸過那幾道針腳。

媽媽當時坐在店門口，眼鏡滑到鼻尖，看他穿了半天線，讓我別幫忙。

“會照顧自己，才知道照顧別人費什麼工夫。”

門外有人來添香，我放下粥，起身回禮。

程硯辭替我拉住椅子。

我想等喪事辦完，陪他去看看膝蓋。

清晨，他提來一個紙袋。

裡面是淺粉色裙子，吊牌上寫著我的尺碼。

我把裙子拎出來，問他放在哪裡。

“出殯後換上，去若寧那邊吃口飯。”

手裡的衣架碰到供桌。

他扶住花瓶，接著說婚禮由公司承辦，韓家請了幾家合作方。

“我幫她張羅，你露個面，免得別人誤會。”

我把裙子裝回袋子。

“你要我吃飯，還是讓我替你證明，偏心她也沒虧待我？”

他看向門口，將簾子拉上。

“你把話說成這樣，誰能跟你過日子？”

我將紙袋放到他腳邊。

“今天穿孝衣。”

他用鞋尖碰了一下袋子。

“我陪你跪了一夜，事情替你辦，飯送到嘴邊，你看不見？”

碗放在桌上，粥結了一層皮。

我拿紙蓋住碗口。

他的電話響了。

喬若寧提到西山路口，婚車去酒店，靈車去縣城墓園，可能碰上。

“婆婆說遇見白事犯忌諱，我去求她改吉時吧。”

程硯辭拿著手機走到院裡。

我去接熱水，聽見她接著說，改了吉時，往後家裡出事會算到她頭上。

“你別哭，我來處理。”

熱水溢位杯口，澆到我的指關節。

我關上龍頭，把手伸進冷水。

服務檯的工作人員遞來藥膏。

我問她，家屬自行付費，能不能安排送葬車輛。

她拿出價目單。

“有車，須本人辦手續。”

我記下號碼，問清備用路線、墓園聯絡人和所需證件。

我去影印身份證，將憑證夾進包裡。

姨媽看見我收東西，問缺什麼。

“明天你陪我坐車。”

她點頭，把自己的包放到我包邊。

程硯辭回來時，我在核對墓穴編號。

他伸手摸我的頭髮，給我披上外套。

“這樣想開點，我們何必吵。”

我取下外套，疊在他椅子上。

出殯前半小時，司機點著引擎。

我抱起媽媽的遺像，邁向門口。

司機接了一個電話。

程硯辭的名字掛在螢幕上。

引擎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