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下葬那天，丈夫停車去給他的白月光敬酒_第4章 4手續有問題

4

“手續有問題？”

司機握著電話，看向院門。

程硯辭帶著兩名員工走進來，叫人把車上的骨灰棺送回告別廳。

劉叔趕上了夜車，手裡提著給媽媽的米糕。

我把遺像交給姨媽，走到程硯辭面前。

“墓園出什麼事了？”

“墓園沒事，今天換個安排。”

他拿出喬若寧的請柬，給我看酒店地址。

我看過這張請柬。

他拿回來那天，媽媽在醫院做穿刺，我請他替班兩小時。

他要陪喬若寧選婚禮場地，讓我找護工。

姨媽指著院外。

“走舊國道，多開二十分鐘，兩隊車碰不著。”

程硯辭搖頭。

“那邊聽見今天附近有白事，心裡有疙瘩。”

我看著他。

“附近多遠算附近？”

他收起手機。

“知意，爭這個沒意思。”

“我媽下葬，誰要給她劃地方？”

一名員工低頭看鞋，另一名伸手碰車門，被姨媽攔住。

程硯辭朝他們擺手，讓他們等。

他來拉我，把孝帽從我頭上摘下。

他攥著那頂帽子，說人走了，何必爭這一天。

隨後，他讓我換衣服去喝喜酒。

我看見劉叔把米糕藏到身後。

趙嬸扶著柺杖，擋在媽媽的骨灰棺前。

我伸出手。

“帽子給我。”

“跟我去休息。”

我從他手裡扯回孝帽，戴上，撥通服務檯電話。

“請再派一輛車。”

他伸手來拿手機，我後退一步。

“這一輛，留給我丈夫。”

“他今天也死了。”

他看著我，嘴角動了一下。

“氣話說完了，把電話掛了。”

我報完業務編號，問司機什麼時候到。

工作人員帶我籤調車單，姨媽陪我去繳費。

程硯辭跟在後面，問我是不是要親戚看他的笑話。

我接過收據，折進證件袋。

備用車停在側門。

工作人員移送骨灰棺時，他伸出手。

姨媽擋住他。

“你去忙活人的喜事。”

他看向我。

我托住棺底，和姨媽把媽媽送上車。

車門旁貼著家屬座次表，我指著女婿那欄，請工作人員劃掉。

程硯辭按住紙。

“許知意，回家再說。”

“撤手。”

他的手機響了，螢幕上是喬若寧。

他接通電話，說馬上到。

我彎腰進車，坐到媽媽身旁。

他隔著車窗敲玻璃。

“我去處理一下，辦完給我電話。”

我把墓園定位交給司機。

車出了院門，我在手機上確認離婚諮詢的預約。

時間定在頭七之後。

姨媽把我的手放進她掌心。

到了縣城，她的手機響了。

我給程硯辭發過訊息，告訴他媽媽到家了，我也回老鋪住。

他在電話裡質問姨媽，為什麼勸我離婚。

“勸她回家的是她媽。”

那邊有人催新娘入場，音樂蓋住半句追問。

姨媽對著話筒說：“她媽走之前，讓她回縣城開鋪子，離婚的事，她們母女談過。”

音樂停了。

程硯辭問：“那她為什麼還讓我辦喪事？”

我接過手機。

“因為你跪了一夜，我把預約取消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