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下葬那天，丈夫停車去給他的白月光敬酒_第8章 8老鋪開門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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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鋪開門那天，捲簾卡在半腰。

姨媽拿木棍頂住，我踩著凳子，把生鏽的導軌刷開。

隔壁阿姨送來一盆水，順手替我擦招牌。

上午接了三條褲子，一件棉襖。

下午，喬若寧來了。

她提著兩盒補品，放到裁衣桌上，壓住客人的褲腿。

我把褲子抽出來，搭上衣架。

“取衣服？”

“知意姐，我來看看你。”

她穿著婚禮前讓我改過的外套，腰省收進去兩釐米。

她坐到媽媽用過的凳子上，掃了一眼牆上的價目表。

“你在市裡做婚紗，回來改褲腳，多可惜。”

我拿起粉筆，給褲邊畫線。

“有什麼事？”

“婚禮那天，大家有誤會，我向你道歉。”

我把剪刀放在桌上。

“哪件事？”

她開啟補品袋，取出裡面的禮盒。

“我那時慌，婆家親戚盯著，怕出錯。”

“所以呢？”

“韓啟聽人說了那件事，回家跟我吵，我解釋他也不聽。”

門口的阿姨拎著水盆，停在門邊。

喬若寧向外看了一眼，把凳子往裡挪。

“你能跟他說一句，你沒介意嗎？”

我將禮盒裝回袋子。

“我介意。”

她的手搭在桌沿，指甲敲到剪刀。

“硯辭公司的開業訂單被取消了，韓家後續活動也換人，他替你辦喪事忙了幾天，你不能看他丟生意。”

我把剪刀收進抽屜。

“你來道歉，還是讓我給他的訂單售後？”

門口的阿姨咳了一聲，拎著盆走了。

喬若寧站起來。

“我從沒讓他停葬，命令是他下的。”

“這句話你跟他說。”

她掏出手機，翻到程硯辭的號碼，沒有撥出去。

我取下掛在牆上的工單，請她讓開裁衣桌。

她擋住桌角。

“你給韓啟發一句話，我保證往後離你們遠點。”

“往後我離婚，你站哪裡，問他。”

門被推開。

程硯辭進來，看見補品，叫了喬若寧的名字。

她轉身抓住他的袖子。

“我想解決問題，你讓她給韓啟打個電話。”

他把袖子抽出來。

“我在電話裡說過，別來找她。”

“你以前遇到事怎麼說的？”

喬若寧追到他面前。

“你說知意沒關係，她能理解，你們夫妻用不著分這些。”

程硯辭看向我。

我將客人的褲腳別上珠針。

喬若寧問：“現在出事，你拿我頂罪？”

他扶住門框。

“停車是我下的令，韓家的訂單，我認。”

“以前是我替她答應，我沒問過她。”

剪刀口偏了一點，我停下手，將布料展平。

喬若寧拿起補品，袋繩纏在手指上。

她問程硯辭，是不是往後連朋友也做不了。

我指了指門口。

“你們之間誰欠誰，出門算。”

程硯辭叫我，手伸到桌邊，又收回。

我遞給他兩張結算單。

“公司的工作交接完了，報酬按表結。”

他接下，退出門。

喬若寧跟出去，鞋跟磕過門檻。

我坐回縫紉機前，腳踩踏板，針落下時偏出線外。

我拆掉那段線，喝了口水。

門外有人影，站了半個鐘頭。

我換好梭芯，把褲腳縫完。

客人來取褲子，我起身給她拿衣服。

門口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