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下葬那天，丈夫停車去給他的白月光敬酒_第5章 5墓園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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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門口，管理員給我們撐開傘。

我核對姓名、墓穴編號，在安葬單上簽字。

媽媽的名字下面，留著家屬關係一欄。

我寫下女兒。

姨媽替我扶住紙，雨水打溼了她的袖口。

儀式按原定時間開始。

劉叔把米糕拆開，放在盤子裡。

趙嬸從包裡取出手絹，擦掉照片框上的水。

他們圍著媽媽，誰也沒有提婚禮。

工作人員問我，有沒有東西隨葬。

我摸著中指上的頂針，摘下，又戴回去。

“這個留下。”

姨媽看著我的手。

“捨得用？”

“有衣服要縫。”

蓋板落下時，我蹲下去，抓住旁邊的土。

泥卡進指甲，我想喊媽媽，張開嘴，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我哭著問姨媽，為什麼昨天還能摸到她的手。

姨媽抱著我，掌心壓住我的後腦。

劉叔轉過身，摘下眼鏡擦了幾次。

離開時，他塞給我八十塊錢。

“外孫的棉襖，你媽改的，工錢欠到今天。”

我想還給他。他握住我的手腕。

“這是她掙的，給你。”

我把錢放進針線包，夾在頂針原先的位置。

午飯擺在姨媽家。

她煮了面，給我臥兩個雞蛋，自己端起一碗麵湯。

我分給她一個。

她拿筷子接住，埋頭吃。

程硯辭的電話在桌上響，我接了。

那邊傳來司儀試音的聲音。

“你們到哪一步了？”

“結束了。”

他沒有說話。

有人在旁邊叫他，聲音傳進聽筒。

“程總，借一步。”

我準備結束通話，那人提到我母親。

程硯辭叫了聲韓總。

我把筷子放下。

韓啟問，是不是他要求岳母今天停葬。

程硯辭說，其中有些誤會。

“我家提過錯開路口，誰提過停葬？”

喬若寧的聲音插進來。

“我說婆婆介意，硯辭替我著急，我勸他陪知意姐了。”

我碰到螢幕，按下擴音。

程硯辭問她：“你說今天附近有白事，你婆婆往後會怪你。”

“我婚前焦慮，話沒說清。”

杯碟碰撞，喬若寧喊韓啟，讓他別在婚禮上發作。

韓啟問：“那你準備哪天說清？”

程硯辭開口，承認停車是他的安排。

韓啟讓司儀取消承辦人的特別緻謝，主桌敬酒換人。

“我家的吉利，擔不起別人家一場喪事。”

我關掉擴音。

程硯辭發現通話沒有掛，叫我等他。

“我去墓園。”

“工作人員收拾場地了，你過去找他們。”

“你在哪兒？”

“以後我的行程，用不著報給你。”

我結束通話，把面吃完。

傍晚，他發來墓園的照片。

媽媽墓前有束花，包裝紙印著婚禮花店的名字。

我退出對話，給公司主管發去離職申請，列明手裡六套禮服的進度。

晚上十一點，他發訊息問胃藥放在哪裡。

我把手機放進抽屜。

姨媽給我鋪好床，床單是媽媽從前縫的，接縫落在靠牆那側。

我縮排去，摸著接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