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下葬那天,丈夫停車去給他的白月光敬酒_第7章 7頭七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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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七那天,我到墓園時,有人在鋪紅毯。
程硯辭站在石階上,手裡拿著祭文。
他穿了那件袖釦縫錯線的外套。
我問管理員誰批准的佈置。
管理員說是家屬訂的,指向程硯辭。
“墓位登記人是我,施工和佈置請先聯絡我。”
工人停下手裡的活。
程硯辭迎過來。
“知意,我想給媽補一場。”
我將裝米糕的籃子遞給姨媽,走到墓前。
我請工人拆架,按實際工時結算。
程硯辭按住撤花的推車。
“讓我做點事,行嗎?”
“你問過我要什麼嗎?”
“我想盡孝。”
我把他的手從車柄上移開。
“為什麼連道歉,也由你決定我怎麼接受?”
他抽出祭文。
紙上印著媽媽的名字,下面寫賢德、慈愛,以及他創業時受過的恩情。
他讀到一半,抬頭看我。
我問:“後面是不是寫一時疏忽,請親友見諒?”
紙被他的手捏出摺痕。
“我沒想推責任。”
我接過那張紙,放回他帶來的資料夾。
“那天你讓人把她送回告別廳,工作人員問我,要不要續費冷藏。”
他抓住資料夾的邊。
“我不知道他們會問這個。”
“因為問的人是我。”
姨媽站在一旁,手指攥著籃子上的布。
我指著墓碑。
“她用了二十多年縫紉機,給你騰屋,給你煮湯,你說她像親媽。”
“她走到下葬這一步,你拿她換別人婆婆一句滿意。”
他喊我名字,喉結動了幾下。
我抬手,碰到那天被夾子扯傷的頭皮。
“你摘我孝帽,讓我穿裙子去婚禮。”
“我要怎麼坐在席上?”
“別人給新娘敬酒,我拿什麼敬?”
他低下頭,雨水沿著棚角落到他肩上。
“我以為晚一天,沒什麼。”
“喬若寧的婚禮晚一天呢?”
他看著墓前拆下來的花架。
工作人員推車經過,他退到一旁。
我從籃子裡取出盤子,把米糕掰開。
媽媽戴假牙,咬不動厚皮,邊上的一圈我替她剝掉。
程硯辭蹲下,想接我手裡的紙袋。
我把袋子壓在籃底。
他蹲在那裡,說:“我知道你會處理,若寧會哭,會把電話打到我這裡。”
我抬頭。
“所以誰能做事,誰替你收爛攤子。”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臉。
“是我讓你忍。”
我把碎糕裝進袋子,起身請管理員驗收恢復的場地。
花架撤走,媽媽的名字露出來。
程硯辭跟著我走下臺階。
“房子給你,公司股份折現給你,留半年,我們試試。”
我停在路邊,取出律師擬好的條件。
“這是我應分的財產,不是交換。”
他看著紙上的金額。
“我願意多給。”
“那你願不願意按這份協議離婚?”
車從墓園門口經過,喇叭響了一聲。
他抓著紙,沒有回答。
我收回自己的那份,放進包裡。
姨媽給我開車門,把米糕遞過來。
“吃一塊,出門沒吃飯。”
我咬住米糕,碎屑掉在孝衣上。
程硯辭站在車外,說房子全部留給我,別離婚。
我關門前看著他。
“你拿錢的時候,記得看看自己要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