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深處,昭昭照歸途_第十五章 你兩年前在賞花宴上勾搭我
第十五章
“你兩年前在賞花宴上勾搭我,你說你堂堂長公主看上我,是我的福分!”
溫景行雙目赤紅,聲嘶力竭,
“你讓我把雲舒鳶關起來,你說只要她活著一天,我就一天不能當駙馬!你讓我拿拿人體試藥,你說長公主府有的是地方藏人!”
“你血口噴人!”長公主尖聲打斷他,聲音都變了調,“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本宮何曾——”
“何曾?”溫景行冷笑,笑聲又啞又狠,
“你每個月遣人給我送的信,封封都有你的私印!蕭明月,你今日想撇清?我告訴你,我活不成,你也別想乾淨!”
長公主臉色煞白,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堂上徹底亂了。三位主官面面相覷,御史中丞先反應過來,一拍驚堂木:“肅靜!公堂之上,不得喧譁!”
溫景行被差役按倒在地,臉貼著青磚,嘴裡還在喊:
“試藥的事是她指使的!那些百姓是她讓人從城外抓來的!三位大人若不信,去查長公主府後花園角門,查她私印,查她給我的那些信——”
“押下去!”大理寺卿厲聲喝道。
差役把溫景行拖了下去。
長公主站在原地。
三司主官低聲商議了片刻,大理寺卿站起身,面色鐵青地宣佈:
“此案案情重大,牽涉皇室宗親,本官即刻入宮面聖。”
所有卷宗口供連夜送入皇宮。
皇帝震怒,下旨擇日御書房御審全案。溫景行被打入天牢,長公主暫禁宮中,等候聖裁。
訊息傳回青溪別院時,天已經黑透了。
姐姐靠在榻上,師伯的針藥起了效,她清醒的時間比前兩日長了許多,正捧著碗喝粥。
我把公堂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她聽完,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綰綰,這回多虧了你。”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
那一夜,我守在暖閣裡,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溫景行被拖下去時的嘶吼,和長公主那張慘白的臉。
溫景行進了天牢,長公主被禁宮中,按理說該消停了。
可我總有些不安。
眼前毫無徵兆地浮起一行行泛著冷光的字。
【今夜子時,被收買的廚僕會攜帶短刀潛入臥房。】
【長公主下的密令,要刺殺雲舒鳶和雲綰,滅口。】
我盯著那幾行字,指尖一寸一寸涼下去。
她果然不肯束手就擒。
只要我和姐姐都死了,死無對證,她就能把所有罪責推到溫景行和死人身上,自己乾乾淨淨。
我深吸一口氣,面上不露分毫,起身對門外侍衛吩咐了幾句,又寫了一封密信讓人火速送往三司衙門。
子時將近,別院一片寂靜。
暖閣裡只點了一盞小燈,姐姐已經睡下了,呼吸平穩。
我合衣靠在榻邊,閉著眼,卻緊緊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從迴廊盡頭傳來,然後是門軸轉動的細微聲響,有人推開了外間的門。
我從眼縫裡看見一道人影閃進來。
廚僕手裡攥著一柄短刀,刀身在燈下泛著一線寒光。
就在這時,院牆外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十幾名捕快從埋伏的暗處同時衝出來,堵死了暖閣前後所有出口。
“拿下!”
廚僕大驚失色,轉身想跑,被兩名捕快按倒在地。
短刀脫手飛出去,“噹啷”一聲摔在青磚上,刀刃撞出一溜火星。
他掙扎著喊:“冤枉!我是來送夜宵的!這刀是廚房切菜用的——”
統領冷笑一聲,撿起那把短刀看了一眼:
“切菜用的刀,你半夜揣著它進主家臥房?帶走!”
廚僕被押到院中審問,起初還咬死了說是走錯了門。
可三司連夜調來的刑訊官只問了幾句,擺出幾樣證據,又把他房裡搜出的密信和銀票拍在面前,他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了。
“是長公主!是長公主派人給我遞的密信!”
廚僕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她許我五百兩黃金,事成之後安排我遠走高飛!信上蓋著長公主府的私印,小人不敢不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