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深處,昭昭照歸途_第十章 太子的別院坐落在城北青溪山麓
第十章
太子的別院坐落在城北青溪山麓。
東宮侍衛迅速接管了各處崗哨,將原本的僕役雜工全部清退,裡裡外外換成了可靠的面孔。
我將姐姐安置在榻上。
鎮神香裡的迷藥成分已深入肌理,單靠湯藥催不出來,必須先用銀針疏通經絡。
我取出長針,在燭火上燎過,然後紮下去。
針扎完,我轉身去煎藥。
藥方是師傅教我的固本培元湯,另添了兩味解毒的草藥,專克鎮神香裡的餘毒。
藥爐上的火苗舔著鍋底,藥汁咕嘟咕嘟翻著小泡,苦澀的氣味瀰漫了整個屋子。
我端著碗回到榻邊,一勺一勺喂進她嘴裡。
喂完藥後,姐姐昏昏沉沉地睡著。
呼吸慢慢平穩了些,雖然還是淺,但至少不像在馬車上那樣時斷時續了。
我守在榻邊,握著她的手,一直到天邊泛白。
第二天一早,侍衛在門外低聲稟報:
“雲二小姐,溫景行來了。跪在院門外,哭著求見雲姑娘一面。”
我起身走到前院,登上院樓高臺,隔著厚重的院牆往下看。
溫景行換了一身素衣,發冠摘了,披頭散髮,跪在外面。
“綰綰,讓我見你姐姐一面。”
“春桃那賤婢揹著我做下這等事,我也是前日開棺才知曉。我若早知道你姐姐還活著,我怎麼會……”
我扶著欄杆,指節攥得發白。
彈幕在眼前亮起。
【他這是在做戲!昨天晚上他派人去大理寺偏牢遞話,威脅春桃若敢再多說一句,她爹孃立刻沒命。】
【他跪在這裡裝出一副被矇騙的可憐相,是要哄你心軟開門。】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下了高臺,徑直走到院門內的臺階上站定。
隔著厚重的木門,我揚聲開口:
“溫景行,我姐姐被關在望山別院整整七日,你親手給她灌鎮神迷藥,逼她默寫藥王谷心法,樁樁件件,都有人證物證。你今天跪在這裡,是在演給誰看?”
門外寂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溫景行顫抖的聲音:“綰綰,你在說什麼?我也是被矇騙的啊——”
“被矇騙?”我冷笑一聲,“你親手替亡妻換的衣裳,連她身上有幾道疤、幾顆痣都該一清二楚。棺中替身左腳六趾,你竟說不知道?”
溫景行伏在地上的身子僵了一瞬,半天沒有出聲。
我繼續道:“我姐姐被你囚禁數日,喂藥逼供,如今躺在裡面昏迷不醒。你不配在這裡演什麼夫妻情深。”
我轉過身,對著身側的東宮侍衛統領點了點頭。
統領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沉聲喝道:“太子殿下有令,溫景行不得踏入別院半步。若再糾纏,以擾民滋事論處,即刻拿下!”
兩名侍衛上前,一人一邊架起溫景行,將他從地上拖起來。
溫景行掙扎著回頭,朝著院門方向伸出手,哭喊著:“讓我見見她,就一面……”
侍衛根本不理會,架著他穿過人群,一直拖到街口才鬆開手。
我站在院門內,聽著外面的動靜漸漸平息,才轉身往回走。
侍衛跟進來,低聲回稟:
“雲二小姐,被押解回來的別院管事,審了兩輪,依舊咬死全部禍事是他自己擅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