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深處，昭昭照歸途_第十二章 溫景行站在書房門口

第十二章

溫景行站在書房門口，

“雲綰，你帶著太子手令闖我書房，折騰了半天，就找著一個空箱子？”

我攥著那枚小銅鑰匙，指節發白。

我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

這麼短的時間，他轉移不了東西，一定還在府裡。

彈幕咋咋咋閃過。

【文書來不及全部帶走，被拿到後院灶臺焚燒。】

【現在過去，還能救下來！】

我轉身就走，推開擋在門口的溫景行，大步直奔後院。

他臉色驟變，拔腿追上來：“雲綰！你去灶房幹什麼——”

我沒理他，穿過迴廊，繞過假山，直奔後院灶房。

灶房裡柴火堆得半人高，正中一個土灶，灶膛口大敞著。

我蹲下去伸手一探，底下還有幾塊沒燒透的紙片。

溫景行追到灶房門口，他撲上來想拉我，被兩名官差一左一右架住，只能扯著嗓子喊：“雲綰，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沒理他，用火鉗小心翼翼地把灰燼撥開，將那幾片殘稿夾出來，攤在灶臺上。

火光映照之下，殘片上的字跡清晰可辨。

殘片上斷斷續續寫著：

“……亂葬崗尋得無名女屍一具，面目已毀……”

“……望山別院後山竹林密道，三日一送藥，不可間斷……”

零碎的語句，每一句都和管事方才的供詞嚴絲合縫地扣上了。

溫景行的臉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我把殘稿收好，轉身看著他：“溫景行，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沒再看他，帶著殘稿和管事的口供，連夜趕往大理寺。

大理寺公堂之上，燈火通明。

殘稿攤在案上，管事跪在堂下，一樁一件對得清清楚楚。

大理寺卿面色鐵青，正要開口，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長公主到！”

長公主徑直走進大理寺正堂，她掃了一眼堂上的殘稿和跪在地上的管事，目光最後落在太子身上，冷笑一聲。

“皇弟，好大的陣仗。”她走到堂中站定，聲音清冷。

太子坐在上首：“皇姐，管事已經招供，殘稿筆跡也可辨認，人證物證俱在……”

“人證？”長公主打斷他，抬手指著管事，語氣冷厲，

“一個背主求榮的奴僕，為了保命什麼謊話編不出來？至於殘稿，幾片燒得只剩半截的紙，連一句整話都湊不齊，也能當證據？皇弟，你偏袒藥王谷，刻意構陷朝廷棟樑，就不怕朝野非議嗎？”

她往前一步：

“溫景行是太醫院首，是朝廷正經命官。今日你憑一個小丫頭的話就把他押上公堂，明日是不是誰都能來大理寺告一狀，把朝臣拉下來？皇弟，你這是在動搖國本。”

堂上一片寂靜。

幾位大理寺官員面面相覷，不敢接話。

我站在堂下，指甲掐進掌心。

太子看了長公主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後緩緩開口：“皇姐說得有理。”

長公主嘴角微微揚起。

“所以，”太子繼續道，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滿堂的呼吸聲，

“此案不交大理寺獨審。由大理寺、刑部、御史臺三司會審，皇姐若有疑慮，可派人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