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裝病25年，我拍了她的體檢報告_第12章

第12章

?客廳裡死一般寂靜。

妹妹雙眼通紅地站在碎玻璃旁。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淚混合著汗水在臉頰上橫流。

?“你以為爸媽當年為什麼非要生我？”妹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

?姐姐握著檔案的手微微一頓。

她冷冷地看著妹妹：“為什麼？”

?妹妹慘笑著抹了一把臉。

“因為當年超生是要罰款的！家裡根本交不起！”

“可爸媽為了生個兒子，四處借錢把我生下來！”

“結果生下來還是個女兒！”

“為了平息罰款帶來的債務，為了讓家裡人覺得生我不是個累贅，他們從我一出生就在盤算著怎麼榨乾我的價值！”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大姨和二舅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家庭的背後竟然藏著這樣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妹妹指著自己的胸口，淚如泉湧。

“我從小到大，只要我不生病，我媽連看我一眼都覺得多餘！”

“只有我發燒、生病、躺在醫院快死的時候，我媽才會整夜整夜守在我床前，摸著我的頭說心疼我！”

“我不是天生就愛裝病！”

“我是被逼出來的！”

“我只有用生病、用災難、用痛苦，才能換來母親哪怕一分鐘的注意力和溫柔！”

?姐姐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看著眼前哭得歇斯底里的妹妹。

突然想起自己八歲那年發高燒。

她自己爬起來吃退燒藥，母親卻在隔壁房間給哭鬧的妹妹衝奶粉。

母親當時是怎麼對她說的？

“你是個當姐姐的，要懂事，別跟妹妹爭。”

?姐姐也曾無數次渴望過母親的懷抱。

可得到的永遠是“懂事”兩個字。

?兩行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從姐姐眼角滑落。

她看著妹妹。

妹妹也看著她。

兩個在這個扭曲家庭裡備受傷害的女兒，在這一刻隔著滿地的狼藉淚流滿面。

?大姨嘆了口氣，扭過頭去擦眼淚。

二舅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妹妹突然向前踉蹌了兩步。

她走到姐姐面前，帶著哭腔近乎哀求地問：“姐......我們都是受害者，對不對？”

“你能抱抱我嗎？”

?姐姐看著妹妹伸出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偷走過她的錢，曾經在家族群裡肆意汙衊她。

姐姐緩緩搖了搖頭。

?“我理解你。”姐姐的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

“但我不會原諒你。”

?妹妹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

眼神里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姐姐向後退了一步，與妹妹拉開距離。

“你的脆弱是真的。”

“但你對我的傷害也是真的。”

“受害者不是你肆意踐踏別人的理由。”

?妹妹慘然一笑，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放聲大哭。

?就在這時。

緊閉的客房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母親站在門口。

她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聽到了所有的真相，聽到了那個關於超生和偏愛的醜陋秘密。

?母親的嘴唇劇烈顫抖著。

渾濁的眼淚瞬間浸溼了滿臉的皺紋。

撲通一聲。

母親雙腿一軟，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姐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