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裝病25年,我拍了她的體檢報告_第3章
第3章
?林知唸的眼眶說紅就紅。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動作熟練得讓人髮指。
“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體檢報告是假的!”
“那是公司體檢,他們查得不準!”
“我真的不舒服,我每天晚上都心慌得睡不著!”
她指著我。
聲音帶著哭腔。
“你就是不想幫我出首付!”
“你就是嫉妒我要結婚了!”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跑來搜我的房間!”
我冷冷地看著她演戲。
看著她那張毫無病容的臉。
“林知念。”
“你臉上的妝還沒卸。”
“迪奧最新的口紅,限量版腮紅。”
“這是一個瀕死的人該有的氣色嗎?”
林知念一噎。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響了。
是母親周琴。
我剛接通。
母親暴怒的聲音就衝了出來:
“林知意!你是不是瘋了?”
“你跑去你妹家發什麼瘋?”
“你妹剛才給我發語音哭得喘不過氣!”
“她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還去刺激她!”
“要是你妹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要命!”
以前聽到這種話。
我會慌張。
我會自責。
我會立刻開口道歉。
但這一次。
我靜靜地聽著。
等母親罵完。
母親見我不說話。
語氣更加兇狠:
“你說話啊!啞巴了?”
“趕緊給你妹道歉!”
我深吸一口氣。
極其清晰地說了一句:
“她沒病。”
“她健康得很。”
說完。
在母親咆哮出來之前。
我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這是我二十八年來。
第一次主動結束通話母親的電話。
林知念震驚地看著我。
不敢相信一向順從的姐姐會做出這種舉動。
我沒有理會她。
拿著保溫壺。
轉身徑直走出了公寓門。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窩。
我坐在沙發上。
拉開手機備忘錄。
新建了一個文件。
標題寫著:《情感賬單》。
我開始一條一條地往上寫。
五歲。
妹妹想要我的洋娃娃,母親搶過去給她,說:“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
十歲。
家裡換大房子,只有兩間臥室,妹妹獨佔大房間,我睡陽臺改建的小隔間。
十五歲。
我考了全校第一,妹妹發燒,升學宴取消,母親罵我“妹妹都這樣了你還想著慶祝”。
二十二歲。
我大學畢業工作,第一個月工資五千,母親要走了四千,給妹妹買名牌包。
二十六歲。
妹妹租房,我掏了房租。
二十七歲。
妹妹考編,我報了輔導班。
一項一項。
一筆一筆。
我的情感賬戶裡。
全是支出。
零收入。
我給他們存入了無數的懂事、讓步、金錢。
可他們給我的。
只有索取、道德綁架、理所當然。
他們把愛全部存給了林知念。
卻要求我提供無限的信用額度。
憑什麼?
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落砸在手機螢幕上。
打溼了那些冰冷的文字。
我恨林知念嗎?
恨。
但我更恨我自己。
恨我自己為什麼用了二十八年。
才看清這個事實。
我不是不愛這個家。
我是恨我自己永遠排在最後一位。
我 wipe 去眼淚。
在備忘錄的末尾。
敲下一行字:
“從今天起,我不再為任何人的情緒負責。”
我點開林知唸的微信對話方塊。
把剛才拍下的體檢報告照片。
原封不動地發了過去。
緊接著發了一句話:
“體檢報告和照片我已經備份了。”
“以後別在我面前裝病。”
“也別想從我這裡拿走一分錢。”
傳送成功。
我拉黑了林知唸的微信。
不到兩分鐘。
母親的簡訊鋪天蓋地衝了進來。
“林知意,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妹被你氣得又吐血了!”
“你要是不幫你妹出首付,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們林家沒有你這種冷血動物!”
最後一條。
是母親發來的最後通牒。
我看著那行字。
胸口隱隱作痛。
但我沒有回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站起身走向洗手間。
用冷水猛衝自己的臉。
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逐漸堅定的自己。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新的簡訊。
發件人是我那個極少發聲的父親林建國:
“知意,聽你媽的話吧,你妹妹去醫院掛急診了,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