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裝病25年，我拍了她的體檢報告_第10章

第10章

?姐姐的手指在牛皮紙信封邊緣摩擦。

紙張很硬，邊緣刺痛了她的指尖。

她拿著遺囑走到病床前。

?母親醒了。

她看到姐姐手裡的信封，臉色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去摸枕頭下面。

摸了個空。

?“你拿我東西幹什麼？”母親伸出手要搶。

?姐姐抬起手，避開母親。

她將遺囑翻到那一頁白紙黑字，面向母親。

“城東的房子，所有銀行存款，全留給妹妹。”姐姐語氣平靜，“這是什麼？”

?母親眼神躲閃，把臉別到一邊。

“你妹條件不好。她沒考上大學，工作也不穩定，現在去婆家還要看人家臉色。你有能力，別跟你妹爭。”

?姐姐突然笑了。

笑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父親拎著塑膠飯盒推門進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他腳步一頓，臉色沉了下來。

“大清早的，你又折騰什麼？你媽還是個病人！”

?姐姐沒有理會父親。

她開啟手機，翻出銀行賬單介面。

她把手機螢幕貼到母親眼前。

?“五年。”姐姐聲音清冷，“從我工作第一年開始，每一個月的轉賬記錄。”

?她指著上面的數字。

“第一年，三萬。第二年，四萬。第三年，四萬五。第四年，三萬五。今年到現在，三萬。”

“五年，一共十八萬六千。”

?姐姐看著母親。

“這些錢，夠買那個房間嗎？”

?母親嘴唇抖了抖，沒有說話。

?父親把飯盒重重砸在桌上。

“那些錢是你作為女兒孝敬父母的！你現在跟我們算賬？我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養大，你賺了錢補貼家裡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姐姐拉過病房角落的便攜印表機。

這是她平時隨身帶辦公用的。

她連上手機，點下列印。

?機器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一張張流水賬單從出口吐出來。

?姐姐抓起那一疊厚厚的賬單，甩在病房的被子上。

紙張散落開來，覆蓋了母親的身體。

?姐姐指著第一張。

“這是前年一月，你跟我說你心慌，我轉給你的六千，讓你買高階保險。結果你轉手拿給妹妹買了奢侈品包。”

?她指著第二張。

“這是去年三月，妹妹說要創業房租不夠，你哭著給我打電話。我轉了一萬二。結果她拿去跟她男朋友旅遊。”

?她指著第三張。

“這是今年過年，我給爸換的新手機，四千五。可他轉頭就把舊手機留著，把新手機給了妹妹。”

?姐姐彎下腰，盯著母親那雙混濁的眼睛。

“你們每一分錢都從我身上抽，每一分利益都往妹妹身上塞。”

“你們給我留了什麼？”

?母親握緊了被子下的手。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記仇？你妹什麼都沒有，你當姐的幫幫她怎麼了？你能力強，以後自己買得起房，你妹買不起啊！”

?姐姐直起身子。

“因為我有能力，所以我就該死？”

“因為我不要你們操心，所以我的錢就不是錢，我的命就不是命？”

?父親紅著眼嚷道：“你少在這裡發瘋！我們還沒死呢，你就來搶家產！這是你媽的房子，她想給誰就給誰！”

?“我不搶。”姐姐看著他們。

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最後一絲溫熱的血從她眼裡褪去。

?姐姐從包裡拿出筆，在那張牛皮紙信封背面寫下一行字。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家裡一分錢。”

?她把筆扔在櫃子上。

轉過身，大步走出病房。

?父親在身後暴怒撕喊：“你有本事以後別進這個家門！”

?姐姐沒有回頭。

她走到醫院門口，路邊的冷風吹醒了她的臉。

?手機震動。

是大姨打來的電話。

?大姨：“知意，你妹把我們幾個長輩都叫到你家了！說有極其重要的事要宣佈，你快回來！她拿著一份協議要大家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