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裝病25年，我拍了她的體檢報告_第9章

第9章

?醫院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搶救室外的燈亮著。

?姐姐趕到急診科時，只有父親一個人守在走廊的塑膠椅子上。

父親臉色發灰，低著頭抽菸。

看見姐姐，他抬起頭，眼神有些躲閃。

?“你媽高血壓犯了，血管差點爆掉。”父親聲音沙啞。

?姐姐看向周圍：“妹妹呢？”

?父親低下頭，盯著地面：“她去度蜜月了。婆家那邊規矩多，不讓她現在回來，說新婚回門不吉利。”

?姐姐冷笑了一聲。

“她婆家不讓她回來，她就不回來？”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母親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鼻孔裡插著吸氧管。

看見姐姐，母親眼眶瞬間紅了。

她伸出顫抖的手，死死抓住姐姐的手套。

?“還是你靠得住......還是你靠得住啊......”母親哭著說，眼淚流進褶皺裡。

?姐姐靜靜地看著她。

然後，一點一點，把自己的手從母親手裡抽了出來。

?“我靠得住，是因為我沒得選。”姐姐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她轉過身，走向繳費視窗。

掛號、檢查、住院費、護工費。

一共預交了一萬二。

發票打印出來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姐姐拿著發票回到病房。

把發票扔在病床旁邊的櫃子上。

她沒有坐下，甚至沒有脫下外衣。

?母親看著她：“你不留下來陪床？”

?姐姐拿出手機，當著母親的面給妹妹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邊傳來熱鬧的音樂聲和杯子碰撞的聲音。

?妹妹：“姐，什麼事啊？我正跟我婆婆他們吃飯呢。”

?姐姐開著擴音。

“媽住院了，高血壓，差點腦溢血。你什麼時候回來？”

?妹妹那邊的聲音頓時低了下來，帶著不耐煩：“姐，我婆婆這邊走不開啊。小姑子今天相親，要求我在場幫忙張羅。你先照顧一下唄，反正你也沒結婚，公司離醫院又近。”

?姐姐看著病床上臉色發白的母親。

“我交了費，護工也請了。你自己的媽，你自己回來。”

?妹妹急了：“姐！你怎麼這麼冷血啊？我這是在婆家立足的關鍵時刻！我婆婆說了，長嫂如母，我要是走了，就是不給小姑子面子！再說了，媽平時最疼我，她肯定能理解我的！”

?姐姐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病房裡一片死寂。

母親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姐姐，嘴唇蠕動了很久，終於流下兩行渾濁的眼淚。

?“對不起......”母親聲音微弱。

?姐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姐姐轉身走出病房。

走廊拐角處，妹妹的微信訊息彈了出來。

?妹妹：“姐，憑什麼啊？憑什麼我到了婆家，還要伺候小姑子？我婆婆讓我把婚房的小房間騰出來給小姑子當衣帽間，我不給，她就當著全家人的面罵我不懂得讓著妹妹！我憑什麼要讓著她啊？！”

?姐姐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光。

掠奪者，終於被別人掠奪了。

?姐姐沒有回覆妹妹。

她想起剛才繳費時，需要拿母親的身份證。

她重新折返回病房。

?病房門虛掩著。

母親已經睡著了，父親出去買飯。

姐姐走到病床前，輕輕拉開母親隨身帶的布包，翻找身份證。

?手碰到枕頭底下時，按到了一個硬物。

姐姐抽出一看。

那是一封牛皮紙信封。

?信封裡裝著用手寫的字據，上面蓋著紅手印。

標題赫然寫著兩個字：遺囑。

?字據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本人名下位於城東的房產一處，以及所有銀行存款，在本人百年之後，全權由小女兒繼承。大女兒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或爭奪。”

?立遺囑的時間：上週三。

正是姐姐省吃儉用給母親買降壓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