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裝病25年,我拍了她的體檢報告_第6章
第6章
?錄音放完。
客廳裡死一樣沉寂。
大姨僵在原地。
二舅張著嘴,說不出話。
林曉柔的臉瞬間刷白。
她尖叫了一聲。
身體一軟。
直接摔倒在地上。
“暈”了過去。
母親周琴臉色大變。
“曉柔!”
她撲過去抱住林曉柔。
回頭對著林知意尖叫:
“你滿意了?!”
“你把你妹逼暈了!”
“老林!快叫車!送醫院!”
父親林建國慌忙掏出手機。
手忙腳亂地撥電話。
全家人圍著林曉柔轉。
沒人再看林知意一眼。
也沒人攔她。
林知意看著這場滑稽的鬧劇。
心裡最後一絲溫熱徹底熄滅。
她轉過身。
走進自己那個狹小的房間。
拉出塵封的行李箱。
開啟衣櫃。
把自己的衣服一股腦塞進去。
護膚品、證件、電腦。
二十八年的生活痕跡。
最後裝滿了兩個大箱子。
她拖著箱子走到門口。
母親抱在林曉柔身邊。
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滾!”
“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出了這個門,你就再也別回來!”
父親滿頭是大汗。
正對著電話喊:
“師傅你快點!人都不行了!”
林知意沒有反駁。
沒有停留。
她鬆開抓著門框的手。
拖著滾輪隆隆響的箱子。
走出了林家老宅的大門。
深夜的走廊很黑。
身後的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
她走出樓道。
站在寒風裡。
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
那裡的燈光通明。
可沒有一盞燈是為她留的。
街道空無一人。
她拖著笨重的行李箱。
一步一步往前走。
手機螢幕亮起。
她開啟微信。
找到那個熱鬧的家庭群。
點選長按。
選擇刪除並退出。
拉黑。
一條龍完成。
但她沒有拉黑父母的個人電話。
斷親需要乾脆。
但也需要留著溝通的通道。
她給母親發去了最後一條簡訊:
“我搬走了。”
“以後有事打我電話。”
“別在群裡發訊息。”
“也別再去我公司鬧。”
發完。
她叫了一輛計程車。
半小時後。
計程車停在一個老舊小區門口。
閨蜜蘇桐已經等在路邊。
看到林知意拖著兩個箱子走下車。
蘇桐立刻迎上來。
接過她手裡的箱子。
看清林知意臉上的疲憊。
蘇桐嘆了一口氣。
伸手抱住她。
“你終於來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
讓林知意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瞬間斷裂。
進了蘇桐租住的小屋。
林知意坐在沙發上。
雙手捂著臉。
眼淚順著指縫肆虐湧出。
她哭了整整十分鐘。
把二十八年來的委屈、壓抑、絕望。
全部哭了出來。
十年懂事。
十年付出。
換來的只有一句白眼狼。
十分鐘後。
哭聲戛然而止。
林知意抬起頭。
用紙巾擦乾臉上的淚水。
眼神重新變得冷冽。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自怨自艾只會讓敵人發笑。
她開啟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
開機。
點開簡歷檔案。
開始修改自己的工作履歷。
既然要斷。
就要斷得徹底。
她要跳槽。
她要漲薪。
她要讓自己站得更高。
高到這家人再也夠不著她。
另一邊。
林家老宅。
當懂事的人突然停止付出。
整個家庭系統瞬間陷入崩潰。
醫院裡。
醫生查不出林曉柔有任何問題。
只開了一盒葡萄糖。
交費的時候。
父親習慣性伸手掏錢包。
發現卡里沒錢。
以前這些雜費全都是林知意隨手轉賬。
母親周琴坐在病床邊。
臉色鐵青。
她掏出手機。
開始瘋狂撥打林知意的電話。
一次。
兩次。
十次。
電話一直在響。
卻始終沒人接聽。
周琴氣得手都在發抖。
她習慣了林知意秒接秒回。
習慣了林知意無條件服從。
現在這種失控感。
讓她感到無比的恐慌與憤怒。
林曉柔躺在床上。
看著毫無反應的手機。
眼神陰沉。
她開啟朋友圈。
發了一張自己在病房裡的自拍。
臉色蒼白。
眼神無助。
配文:
“身體好難受,姐姐不要我了,我是不是真的多餘了......”
朋友圈剛發出去。
大姨和二舅立刻在下面評論留言。
大姨:“這孩子太讓人心疼了,你姐就是個畜生!”
二舅:“別怕,長輩們給你做主!”
林曉柔看著那些評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然而。
到了凌晨三點。
沉寂已久的家庭群裡。
突然亮起了一條新訊息。
那是林曉柔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
是林知意剛剛搬空的老宅房間。
空蕩蕩的床。
拉開的櫃門。
地上只剩幾張廢紙。
林曉柔配上了一段文字:
“姐姐終於懂事了,把房間讓給我了。”
“明天我就找裝修公司來拆牆。”
後面還跟著一個可愛的笑臉。
正在看手機的蘇桐把螢幕遞給林知意。
“你看。”
林知意看著照片上自己住了二十年的房間。
看著那句“終於懂事了”。
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就在這時。
林知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是一條來自銀行的扣款簡訊通知。
她繫結的親情卡被刷走了兩萬塊。
扣款方:某婚紗攝影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