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舟失憶後,把我當騙子,甩張黑卡趕我走。
我攥著那張卡,又看了眼剛顯示兩道紅槓的驗孕棒,笑瞇瞇地跑了。
錢到手,孩子也有了,還不用哄那個整天擺冷臉的男人,我做夢都能樂醒。
但是好日子沒過幾天,我去商場買孕婦奶粉,迎面又碰見那個裴硯舟。
第一回、第二回、第三回......
我們越是偶遇,他盯我的目光越古怪,好像我是從哪個展櫃裡逃出來的稀罕東西。
我怕他哪天突然記起舊事,正打算著搬到鄰市避一避。
一抬眼,他竟深吸一口氣,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失憶以來,他頭一回主動開口跟我說話:
「你老公也太不負責了,怎麼每次都讓你獨自來買孕婦用的東西?」
「一個人照顧孩子多累,身邊連個搭把手的都沒有怎麼行。」
「我的意思是,我挺喜歡你的。」
「要是你不嫌棄,我來幫你養孩子?」
1.
我在裴硯舟身邊過了兩年。
模樣還過得去,性子也不算鬧騰,到了夜裡更能跟他合拍。
向來對女人敬而遠之的裴硯舟,就這樣做了件驚掉眾人下巴的事——讓我在他身邊待足兩年。
認識他的人都在猜,他是不是終於有了真心。
誰知一場車禍突然砸下來。
更倒黴的是,他單單忘了我。
姓裴的混蛋不會是捨不得給分手費,乾脆借失憶賴賬吧!
這個念頭正在我腦袋裡轉個不停。
手機那端,周助理正小心翼翼轉述裴硯舟醒後的決定。
每句話都說得委婉極了。
「林小姐,裴總醒來後覺得自己從前把您留在身邊很不妥當。他如今對您一點印象也沒有,更不希望再見面,所以實在抱歉,麻煩您這兩天從瀾庭別墅搬出去。
」
瀾庭別墅是裴硯舟給我住的地方。
那張臥室的大床,更裝著我們兩年的親密日夜。
住得久了,我早就悄悄把那裡當成了家。
客廳裡到處是我挑回來的毛絨玩偶。
陽臺的花盆裡還長著我最愛吃的草莓。
聽說要搬,我心裡難免空了一塊。
不過房產歸他,買房的錢也歸他。
我耷拉著腦袋應了一聲,已經準備什麼都不拿就離開。
周助理忽然換了口風,又接著說:
「裴總也不是不講情面。他知道您陪了他兩年,覺得就算沒有功勞也吃了苦,所以給您轉了一筆補償,還把城南的一套公寓送給您,唯一的條件是以後不要再糾纏他......」
他才說完,我就收到銀行入賬簡訊,那一長串數字晃得我眼睛發亮。
剛才那點捨不得頓時煙消雲散。
我的腦袋裡像點燃了一排鞭炮,噼啪響得熱鬧。
我嘴角壓都壓不住,立刻向周助理保證:
「你儘管放心,我兩天內就搬。不,我今天馬上搬,以後絕不在裴總面前露面。」
這回真讓我賺大發了。
兜裡有錢,肚子裡還有一個基因優秀的寶寶。
往後也不用伺候那個一到夜裡便沒完沒了的男人。
嘿嘿,這不是天上掉錢是什麼。
2.
我肚子裡確實多了個小傢伙。
其實我一直都想有個自己的孩子。
剛驗出來那兩天,我還旁敲側擊問過裴硯舟。
「家裡多個小孩,你會不會高興?」
裴硯舟半點都沒猶豫:
「不喜歡,吵得人頭疼。」
說完,他瞥我一眼,眉心很快皺起來:
「怎麼忽然問這個,你是不是準備生一個?」
他神情嚴肅得嚇人,我一旦敢點頭,他立刻就會叫我滾蛋。
我哪裡還敢承認懷孕,連忙搖頭,回答得斬釘截鐵:
「不想不想,我最怕小孩鬧了。再說,我們這樣的關係,本來也不能有孩子呀......」
我們什麼名分都沒有,更談不上承諾,我說的明明是實話。
可裴硯舟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臉色一下沉下去。
「你倒說清楚,我們倆究竟算哪一種關係?」
「你就那麼不願意生我的孩子?」
就這理解能力,我真想給他鼓掌。
我只能趁他轉身,悄悄朝天花板翻白眼。
誰知這狗男人說翻臉就翻臉,直接把我抱回床上。
幸好寶寶夠結實,他親爹像臺不知疲倦的機器折騰大半夜,孩子仍安安穩穩待著。
這也讓我徹底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孩子留下來。
所以裴硯舟失憶後趕我走,我當然帶著錢麻溜跑路,巴不得他再也想不起我!
3.
當天,我就讓周助理辦完公寓過戶,又連夜把東西搬了進去。
從此舒舒服服過起養胎的小日子。
白天散會兒步,做點喜歡的飯,再接幾個設計單。
晚上追追劇,聽聽歌,順手給手機裡的帥哥點個贊。
以前跟在裴硯舟身邊,我哪敢過得這麼放肆。
只因他說過,我每給別的帥哥點一次贊,晚上就得加倍「上班」。
他確實臉好看,本事也不錯,我不是不享受,可次數一多,我的腰實在吃不消。
因此那時刷帥哥影片都要偷偷摸摸,更別說伸手點贊。
現在終於沒人管我了,我每天能刷幾百個帥哥,手指點到發酸也高興。
錢包不空,眼睛也飽,生活別提多痛快。
舒服日子總過得快,一眨眼便到了第一次產檢。
想到很快能見到肚子裡的小傢伙,我??口甜得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