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霸總非要給親兒子當後爹_第3章 先生
「先生,能聽見我說話嗎?有沒有哪裡難受?」
我蹲下來,費了好大勁把他翻成仰面,生怕他趴著喘不過氣。
不料下一秒,我就跟裴硯舟的臉對個正著。
我簡直無話可說,這人怎麼走到哪裡都能讓我遇上。
可他額角已經磕出青痕,我又不能丟下不管。
我顧不上再抱怨,立刻高聲喊護士,又招呼旁人搭手,總算將昏過去的男人送進急診室。
離開急診後,我飛快往外走,發誓第三次還要換醫院。
要是再撞見他,我真的會懷疑他在跟蹤我。
誰知才走到大廳出口,一個更麻煩的熟人擋住了我的去路。
大廳中央,我和周助理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想到離開時說過的話,我趕緊豎起兩根手指保證:
「我發誓,我絕沒有跑來糾纏你們裴總。我只是有些著涼,順便來醫院看看,真不是專門來堵他的。」
周助理足足安靜了幾秒,才意味深長地回答:
「裴總今天到醫院是臨時決定,我當然知道您不會做那種事。」
說到這裡,他遲疑著觀察我半晌,才把剩下的話講出口:
「不過,剛才還是要謝謝您救了裴總。」
我鬆開攥緊的手,連忙擺了擺:
「別放在心上,這裡人來人往,我即使沒有搭手,護士也很快會發現他。」
我一向不擅長寒暄,說完再見便打算離開。
周助理卻忽然在背後叫住我,語氣裡滿是遲疑:
「林小姐,您要不要進去看看裴總?他也許只是沒見到您本人,所以才想不起您。真見了面,說不定過去的事就回來了。」
算了,我還是別去吧。
我們明明碰過不止一次,根本沒用,他確實把我忘了。
何況我還懷著孩子,哪裡敢在他眼前來回晃。
萬一他想起以後不要這個寶寶,我後悔都來不及。
我立即搖頭拒絕:
「不去。」
我整理好措辭,又擺出語重心長的樣子勸他:
「周助理,你們裴總親口說過,不准我再出現在他面前。你總不能因為跟我熟,就把老闆的話當耳旁風吧!」
無論如何,千萬不能向裴硯舟提起我。
8.
產檢回來那天,我連夜聯絡中介,把公寓掛牌出售。
小心一點總沒有壞處。
失憶的裴硯舟偶然碰見我產檢還不要緊,可週助理知道我們的舊關係,被他撞破便麻煩大了。
他一旦看出我懷孕,多半會立刻報告裴硯舟。
失憶以前,裴硯舟都口口聲聲說討厭孩子,如今只可能更加排斥。
我的寶寶還沒出世,我不敢拿我們母子的安穩去賭他的態度。
這座城是我從小生活的地方,我實在捨不得遠走,只能搬到離裴硯舟更遠的城區,產檢醫院也得另換一家。
賣掉房子、換掉醫院以後,我只求裴硯舟從此別再出現在眼前!
9.
我換到第三家醫院檢查時,最不願看見的那個人竟又出現了。
門診大廳裡,他換上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像是馬上要去參加什麼重要會議,卻偏偏站在通道中央。
傷後剃短的頭髮已經長到耳邊,他看著也快恢復成車禍前那副模樣。
只是身上的冷意比從前更重,簡直像一塊捂不熱的冰。
那雙眼睛也深得嚇人,一動不動鎖在我身上。
我隔著幾步停住,怎麼都不敢主動過去。
心裡連聲嘆氣,又開始認真考慮,要不索性出國算了。
離開國內以後,就算他恢復記憶,也不容易馬上找到我。
背井離鄉當然難熬,可為了寶寶,吃點苦也值得。
等孩子長大些,我想家時再帶他回來就是了。
做出決定,我心裡一下輕鬆,再看裴硯舟便沒那麼緊張,甚至抬起臉朝他笑了笑。
誰知他吸了一口長氣,邁開腿直奔我而來。
從第一次碰面算起,他從未走近過我,這一回卻破天荒先開了口:
「你丈夫為什麼每回都讓你自己來產檢?」
「孩子出生前後都需要人照顧,不能總缺個爸爸。」
「剛才那些都不是重點,我真正想告訴你的是,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要是你能接受我,不如讓我負責照顧你,也負責做這個孩子的爸爸?」
我連眨幾下眼睛,懷疑自己聽岔了。
裴硯舟低了低頭,那張慣常冷峻的臉上居然浮出一點不自在:
「林棠小姐,我不介意你懷的是別人的孩子,以後我會把他當親生的疼。」
我呆呆望著他,心情複雜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就因為裴硯舟這個毫無預兆的念頭。
他從前不是最討厭小孩嗎?合著他只是不想養親生的,反倒熱衷給別人當爹!
我真是開了眼。
我當場送給他幾個白眼,冷著嗓子拒絕:
「我的孩子有親爸爸,不勞你費心。」
裴硯舟臉色僵了一瞬,目光很快定住,語氣認真得近乎固執:
「連產檢都不肯陪你的人,怎麼可能做個稱職的父親?」
「他做不好,難道你就能?」
「我當然能。」
「空口無憑,先轉五十萬給我看看誠意。」
裴硯舟垂眼操作兩下,緊接著,我的手機便彈出一百萬元的到賬通知。
他直直看著我,眼裡的認真不像裝的:
「我經濟條件不錯,真的很適合做你丈夫,也能照顧好你肚子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