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亞盛夏,我卻看到了雪下的謊言_第一章 父親說

三亞盛夏,我卻看到了雪下的謊言發布時間:2026-09-18作者:忐忑麵包

第一章

父親說,我們沈家人一旦被愛人背叛,就會看到一場旁人看不見的雪。

可我和林疏月相愛十年,結婚七年,一次也沒有見過。

直到三亞音樂節。

她身邊多了一個名叫謝臨的新人搭檔:

第一片雪落在了她的婚戒上。

窗外驕陽似火。

我只當那是飄來的柳絮。

畢竟,我為她寫了九年歌。

從酒吧駐唱到萬人演唱會,她最出名的那些情歌,都是我寫給她的。

當晚,我去後臺找她。

林疏月把我的吉他遞給謝臨。

“明晚我和他合唱《長相守》,你的吉他先借他。”

那是我求婚時寫給她的歌。

她曾說,這輩子只會和我唱。

直到彩排結束,我經過休息室。

謝臨低聲問她:

“明天當著他的面唱你們的歌,真的好嗎?”

林疏月笑的溫柔。

“他已經退到幕後了,不會和你爭。”

“何況,他寫了那麼多歌給我,不差這一首。”

他們沒有看見門外的我。

盛夏的三亞,頃刻落滿大雪。

手機裡,還存著一首我準備送給她的新歌。

歌名叫《餘生》。

可從今以後,我的餘生和我所有的歌,都不會再屬於她。

......

父親去世前告訴我,沈家的人若被愛人背叛,會看見雪。

不是天氣預報裡的雪。

是隻有自己能看見的,一場無聲無息的白。

我曾經不信。

三亞音樂節開幕那天,氣溫三十五度。

林疏月從保姆車裡下來,謝臨跟在她身後,替她撐傘。

媒體一擁而上。

“疏月,看這邊!”

“謝臨靠近一點!”

兩個人站到簽名牆前。

謝臨抬手替她擋了一下閃光燈,指尖碰到她戴婚戒的左手。

就在那一刻,一片雪落在戒指上。

細白,冰冷。

轉眼化在她的指縫間。

我站在人群外,盯了兩秒。

“沈老師?”

工作人員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怎麼了?”

“沒事。”

我低頭檢查明晚演出的流程單。

大概是哪臺機器噴出的泡沫。

畢竟烈日正懸在海面上,遠處的棕櫚樹被曬得發亮。

這裡不可能下雪。

下午彩排,我去後臺取吉他。

琴架卻空了。

那把手工木吉他跟了我十二年,琴身側面有一道很淺的劃痕。

林疏月第一次登臺時太緊張,轉身撞到音箱。

是我用身體護住她,吉他卻磕在了臺階上。

後來她摸著那道痕說:

“等我們結婚,就把它放進家裡的玻璃櫃。”

可婚後七年,它始終陪我待在錄音室。

我找了一圈,最後在主舞臺看見了它。

謝臨抱著我的吉他,正試《長相守》的前奏。

第一根弦被他調高了半音,聲音繃得發澀。

“停一下。”

我走過去,從他手裡按住琴絃。

謝臨像是被嚇了一跳。

“沈老師,我不知道您來了。”

林疏月摘下耳返,從舞臺另一側走來。

“是我讓他用的。”

她說得很自然。

“明晚我和謝臨合唱《長相守》,他的琴臨時送去檢修,你的音色最合適。”

“你可以先問我。”

林疏月皺了皺眉。

“只借一場,又不會弄壞。”

謝臨立刻把琴遞過來。

“是我考慮不周。沈老師要是不願意,我換別的。”

他說著鬆開手。

林疏月卻先一步接過吉他,重新塞回他懷裡。

“別換,彩排時間已經很緊了。”

她看向我,語氣裡帶著安撫,也帶著篤定。

“周敘,你不會介意的。”

過去十年,她每次這樣看著我,我都會退一步。

第一次是把唯一的錄音棚時段讓給她。

第二次是替她改了一整夜的編曲。

後來是演出順序,是採訪署名,是我原本準備發行的歌。

她說她需要,我就給了。

這一次,我也沒有當場爭。

“彩排結束後還我。”

謝臨笑了笑。

“謝謝沈老師。”

他低頭撥動琴絃。

臺下的林疏月替他調整耳返,側臉溫柔得像許多年前,她第一次唱我寫的歌。

音樂重新響起。

唱到副歌時,第二片雪落在我的流程單上。

我伸手去接。

掌心分明傳來一瞬涼意。

可身旁的人仍在擦汗。

我終於抬頭,看向臺上並肩而立的兩個人。

這一次,我沒辦法再騙自己。

那不是泡沫。

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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