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亞盛夏,我卻看到了雪下的謊言_第九章 兩天後

三亞盛夏,我卻看到了雪下的謊言發布時間:2026-09-18作者:忐忑麵包

第九章

兩天後,謝臨召開了說明會。

他承認剪輯錄音,卻說那是因為長期遭受打壓,情緒失控。

記者問起《餘生》的來源,他沉默數秒,轉頭把所有責任推給林疏月。

“檔案是林老師主動發給我的。”

“演出加歌也是她最先同意的。”

“婚戒由我保管,是她說不想讓周老師看見摘下來的痕跡。”

最後一句傳遍整個會場。

直播畫面裡,林疏月坐在角落,臉色慘白。

謝臨還拿出了兩人的聊天記錄。

在他每一次試探之後,林疏月都沒有明確拒絕。

他叫她“只懂我的人”。

她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他說想替代我站在她身邊唱歌。

她回答:

【等你有能力再說。】

那不是情話,卻比情話更清楚。

她明知他想取代我,仍然把門留了一條縫。

說明會結束當晚,林疏月團隊宣佈暫停與謝臨的一切合作。

不是封殺,也不是一紙命令讓誰從行業消失。

公司按照藝人合同啟動內部調查,暫停尚未履行的專案,已經完成的工作仍照約結算。

林疏月也沒有全身而退。

新專輯延期,兩個商務合作終止,團隊開始重新稽核過去三年的作品署名。

其中幾首由我實際完成大部分修改、卻只掛了顧問名義的歌,被製作公司要求補充確認。

她第一次主動在書面檔案上承認:

【周敘為主要創作者,相關收益按實際貢獻重新核算。】

律師把檔案交給我時,我看了很久。

遲來的公平仍然有意義。

但它不能換回婚姻。

離婚調解那天,林疏月沒有帶經紀人。

她摘了墨鏡,眼下是一片疲憊的青。

共同房產按出資和協議處理。

已發行歌曲繼續執行原合同。

未公開作品全部歸還各自創作者。

家庭錄音裝置由雙方共同核對後完成資料交接。

律師逐項唸完,她始終沒有異議。

直到最後詢問是否同意解除婚姻關係,她才抬頭看我。

“我已經更正了署名,也終止了和謝臨的合作。”

“我知道。”

“我可以退出這張專輯,停一段時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不需要為了挽回我放棄正常工作。”

“那你要我怎麼做?”

她的聲音終於失去控制。

“我已經承認錯了。難道十年真的抵不過這幾個月?”

我把簽好字的檔案推給她。

“十年不是拿來抵消傷害的籌碼。”

“我只是犯了一次錯。”

“不是一次。”

我看著她。

“你第一次擅自給他檔案時,可以停。第一次發現他對你有超出工作的感情時,可以停。他吻你以後,你更應該停。”

“可你沒有。”

“你一次次往前走,是因為每一次回頭,都看見我還在原地。”

她的眼淚掉下來。

“我是真的後悔了。”

“因為謝臨不值得?”

她怔住。

“如果他真有才華,如果那首歌成功了,如果所有人都祝福你們是知己,你還會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她嘴唇動了幾次,沒有回答。

我替她合上檔案。

“你後悔的,是那個永遠替你退讓的人不在了。”

簽字筆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許久之後,林疏月終於拿起來。

她寫下名字時,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十年的關係,沒有在那場大雪裡結束。

也沒有在一紙協議上突然消失。

它只是走到了無法繼續的位置。

離開調解室前,她叫住我。

“周敘,《歸還》首演,我能去嗎?”

“票是公開發售的。”

我沒有拒絕,也沒有邀請。

走出大樓時,陽光落在臺階上。

這一次,我沒有停在門口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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