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不屬於我的月光_第 5 章 蕭景鑠的手機怎麼打不通
第 5 章
“蕭景鑠的手機怎麼打不通?”
陸晚汀第四次撥出去,聽到的還是那句冰冷的提示音。
她把手機擱在餐桌上,火鍋咕嘟嘟冒著熱氣,對面三個人正在涮毛肚。
蕭言蹊叼著一片鵝腸,歪頭看她。
“哥哥可能在忙吧,他不是說手頭有方案?”
楚湘靈夾菜的筷子頓了頓。
“他最近確實不太對勁,連群訊息都不怎麼回了。”
蕭靜姝喝了口啤酒,隨口說:“他從小就這樣,過幾天自己就好了。”
四個人誰也沒當回事。
鍋底是蕭言蹊選的,他挑了番茄和菌湯,說辣的傷嗓子。
蕭景鑠不在,沒人記得他吃麻辣鍋底。
飯吃到一半,蕭言蹊的手機響了。
“喂?啊,對,那個快遞你幫我籤一下就好......什麼?哥哥不在家?”
他愣了一下,開了擴音。
快遞員的聲音傳出來。
“這個地址敲了半天沒人,鄰居說這戶已經搬走了。”
搬走了。
三個字讓桌上安靜了兩秒。
陸晚汀抬起頭。
“搬走了?”
蕭言蹊皺眉:“怎麼會,哥哥又沒說要搬家。”
楚湘靈放下筷子。
蕭靜姝拿過蕭言蹊的手機,問快遞員:“什麼時候搬的?”
“鄰居說前兩天吧,東西都清空了。”
蕭靜姝掛了電話。
四個人面面相覷。
陸晚汀重新撥蕭景鑠的號碼。
依然關機。
她翻出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自己發的,“言蹊說要你點鍋底”,旁邊的對勾是灰色的。
未讀。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楚湘靈站了起來。
蕭言蹊拿起外套:“去他家看看?”
四個人丟下火鍋就走。
車開到蕭景鑠租住的小區,樓道燈亮著,門上貼了一張房東的招租告示。
陸晚汀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空的。
客廳空的,臥室空的,陽臺上連晾衣架都收走了。
角落裡只剩一個紙箱,裡面裝著幾本舊書和一把摺疊傘。
箱子外面貼了一張便籤。
“這幾本書是大姐借我的,傘是湘靈的,麻煩轉交。”
筆跡工工整整。
蕭靜姝接過那張便籤,手指微微收緊。
楚湘靈從箱子裡拿出那把傘。
黑色的,傘柄有一道舊疤。
是初中那年下暴雨,她把傘塞給蕭景鑠,自己淋著跑回家。
後來蕭言蹊感冒了,她把另一把傘給了言蹊,從此再沒問阿景還沒還傘。
他留了七年。
現在還回來了。
“他是不是提前搬去新地方了?”蕭言蹊靠在門框上,語氣還算鎮定。
陸晚汀開啟衣櫃,空的。
開啟床頭櫃,空的。
抽屜裡有一本舊筆記本,翻開第一頁,是建築手稿,密密麻麻的標註。
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照片。
五個人的合影。
高中畢業那年在學校門口拍的。
蕭景鑠站在最邊上,笑得眼睛彎彎的。
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都要好好的。”
她合上筆記本,喉結動了一下。
蕭靜姝拿出手機,打給母親。
“媽,景鑠最近跟你說過要搬家嗎?”
“沒有啊,怎麼了?”
“他的房子清空了,人聯絡不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等一下。”
母親翻了些什麼,過了一會兒回來。
“他上個月寄了一筆錢回來,轉賬備註寫的是“下半年生活費先給您,不用擔心”。我當時還奇怪,他的錢從來都是月底轉,那次提前了半個月。”
蕭靜姝握著手機,沒說話。
楚湘靈忽然想起什麼。
“他前幾天問我,記不記得他小時候說想去歐洲學建築。”
三個人同時看她。
“你怎麼不早說?”陸晚汀聲音啞了。
“我當時以為他隨口一說。”
蕭言蹊站在客廳中間,貓從他懷裡探出頭,喵了一聲。
“哥哥不會真的......出國了吧?”
沒人回答。
空氣安靜得像廣寒宮那個沒有窗戶的儲物間。
陸晚汀翻著手機,找到蕭景鑠設計院的電話。
前臺接了。
“請問蕭景鑠在嗎?”
“蕭工已經離職了。”
“什麼時候?”
“上週辦的手續。”
她掛了電話,手垂了下來。
上週。
上週她還在給蕭言蹊搶電競比賽的票。
上週她還約他改天吃飯。
上週他說“過兩天有話跟你說”。
她沒等到過兩天。
因為根本沒有過兩天。
他走的那天晚上,她在給蕭言蹊轉買衛衣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