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里藏恩情,遲暮遇真心_第7章 7陳國棟推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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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棟推開車門,把小寶從車裡抱出來。
小寶立即撲進我懷裡。
“媽媽!”
我把孩子抱住,確認他身上沒有明顯傷口,才敢看向陳國棟。
我額頭上的血已經流到下巴。
“你受傷了。” 陳國棟說。
“我沒事。”
我剛站起來,身體便晃了一下。
陳國棟扶住我。
“別逞強。”
老趙已經把兩個混混按在地上,警察也趕到了現場。
建軍站在巷子另一邊,看到警車後轉身就跑。
陳國棟抬手指過去。
“抓住他。”
警察很快追上建軍,把他按在牆邊。
建軍還在喊:“我沒綁架!我是孩子哥哥,我只是帶他出去玩!”
小寶縮在我懷裡,哭著說:“他把我塞進車裡,還不讓我回家。”
這句話讓建軍徹底沒了聲音。
警察把幾個人分開審問。
其中一個混混很快交代了。
“是李桂香找的我們。她說把孩子帶走,嚇唬孩子母親,再向陳總要錢。”
另一個混混也承認,建軍負責把小寶從學校帶出來。
證據很快完整起來。
李桂香在出租屋裡等訊息,遲遲沒有等到電話。
她給建軍打了幾次,全部無人接聽。
新聞平臺很快出現了現場訊息。
警方抓獲一夥涉嫌綁架兒童的人員,受害孩子已被救出。
李桂香看完後,立刻收拾證件和現金,準備去車站。
她剛買好車票,身後便傳來警察的聲音。
“李桂香,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只是讓他們嚇唬一下,沒想傷孩子。”
“你涉嫌詐騙和策劃綁架,具體情況到警局再說。”
李桂香被帶走時,還在不停撥打李娟的電話。
李娟沒有接。
她已經把家裡能帶走的現金和首飾裝進包裡,準備連夜離開縣城。
可她剛走到客運站門口,便被民警攔下。
“李娟,你涉嫌參與案件,請配合調查。”
李娟抱著包,立刻哭了起來。
“我什麼都沒做,是我媽安排的。”
她一句話,便把李桂香交代了出來。
建軍也在審訊中承認,自己知道計劃,卻仍然把小寶交給了混混。
三個人全部被刑事拘留。
我趕到醫院後,醫生先給我處理傷口。
“頭部外傷,有輕微腦震盪。” 醫生說,“這兩天留院觀察,不要勞累。”
“孩子呢?”
“只是受了驚嚇,沒有外傷,先留在兒科觀察。”
隔著病房門,我看見小寶抱著枕頭坐在床上。
陳國棟陪在旁邊,一直給他倒溫水。
小寶看見我,馬上伸出手。
“媽媽,你過來。”
我走進去,把他抱進懷裡。
“還害怕嗎?”
小寶點頭。
“哥哥把我拉走時,我一直叫你。”
“媽媽聽見了。”
陳國棟站在床邊,沒有打擾我們。
過了片刻,小寶抬頭問:“壞哥哥會被警察抓走嗎?”
我摸了摸他的頭。
“他做錯了事,要接受懲罰。”
“壞奶奶也會嗎?”
“也會。”
小寶看向陳國棟。
“爸爸,你能不能讓他們不要再欺負媽媽?”
陳國棟蹲下來。
“以後不會了。”
我抬頭看他。
這是陳國棟第一次在小寶面前承諾。
他沒有說空話,也沒有催我接受自己,只是讓保安守在醫院外,又把小寶的學校和住址全部重新安排。
兩天後,我出院。
我本來想帶小寶回旅館,陳國棟卻把一份檔案遞給我。
“這是小廚的產權資料。”
我看著上面的店名,半天沒接。
“你從哪裡拿到的?”
“建軍當時沒有完成合法轉讓。” 陳國棟說,“房產和店裡的經營手續,我都請律師查過。小廚的產權一直在你名下,建軍只能暫時佔用。”
“他把店裡的裝置賣了一部分。”
“已經追回來了。損壞的部分會照價賠償。”
我捏著那份資料。
我以為那家店已經和自己沒有關係。
沒想到陳國棟替我保住了。
“我自己可以處理。”
“我知道。” 他說,“我只是把資料送到你手裡。”
這句話讓我沒有再拒絕。
我們來到小廚門口時,招牌已經蒙了灰。
店裡桌椅凌亂,牆面被油煙燻黑,後廚有幾口鍋不見了。
建軍接手後,沒有認真經營。
他只想著儘快把店裡的錢轉走。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這裡是丈夫留下的門面,也是我十幾年起早貪黑守住的地方。我曾在這裡熬過無數鍋湯,見過客人從一張桌子坐到打烊。
如今門上貼著轉讓紙,櫃檯也積了灰。
陳國棟沒有催我。
第二天,老趙帶著工人過來清理。
壞掉的灶臺換成新的,破損的桌椅全部修好,牆面重新刷了一遍。陳國棟還讓人把後廚缺少的藥材和食材補齊。
我站在廚房裡,看著那口用了多年的砂鍋重新放回灶臺。
“這些費用我會還給你。”
“等店賺錢了再說。”
“我不想欠你太多。”
“那就把店經營好。” 陳國棟說,“我等你還。”
他沒有把店直接送給我。
這讓我心裡舒服了一些。
小廚重新開業那天,門口擺滿了花籃。
陳國棟沒有通知媒體,只在公司群裡說了一句,今天中午去秀珍養生小廚用餐。
結果不到十一點,店裡便坐滿了人。
老顧客認出我,紛紛過來打招呼。
“秀珍,你可算回來了。”
“你不在這段時間,附近都找不到合口的藥膳。”
我站在櫃檯後,忙得連水都顧不上喝。
陳國棟挽起袖子,在前面端菜收碗。
有人認出他,驚訝地問:“陳總,您怎麼在這裡幹活?”
陳國棟把一盤湯放到桌上。
“來幫老闆娘。”
我聽見這句話,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總,別亂說。”
“我哪裡說錯了?” 他問,“這家店不是你的?”
我被問得接不上話。
旁邊的老趙忍不住笑:“陳總今天端了二十多趟菜,工資怎麼算?”
“算在賬上。” 陳國棟說。
小寶抱著紙巾盒跑來跑去。
“叔叔,您的湯。”
“阿姨,這是餐巾紙。”
他已經不再叫陳國棟陳叔叔,而是在人少的時候喊爸爸。每次喊完,都會先看一眼我的臉色。
我沒有糾正他。
忙到下午兩點,第一天的營業額便超過了過去一個月的平均數。
關店後,我坐在門口算賬。
陳國棟把一杯溫水放到我手邊。
“頭上的傷還疼嗎?”
“已經好多了。”
“醫生讓你少勞累。”
“店裡總要有人看著。”
“以後可以請人。”
“我習慣自己做。”
陳國棟沒有再勸。
他看著我,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很好。
不是靠一張鑑定報告把我留在身邊,也不是拿錢替我安排人生。
他願意慢慢來。
小寶在旁邊玩積木,忽然問:“爸爸,你以後每天都來嗎?”
陳國棟看向我。
“只要你媽媽不趕我。”
小寶馬上轉頭。
“媽媽,你別趕爸爸。”
我收起賬本。
“先回家。”
這一次,我沒有說回旅館。
陳國棟立刻拿起車鑰匙。
走到樓下時,他停住腳步,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盒子。
我問:“這是什麼?”
“給你的。”
“我不要貴重東西。”
“不是首飾。”
我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樣式簡單的戒指。
陳國棟沒有馬上遞給我,只看著我說:
“秀珍,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你拿出來做什麼?”
“先讓你知道。” 他說,“我想和你一起過以後。不是因為你救過我,也不是因為小寶。是因為我想照顧你。”
我合上盒子,沒有回答。
陳國棟把盒子放回掌心。
“你不用現在答覆。”
他轉身要走。
我忽然叫住他。
“國棟。”
他回頭。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明天小寶放學,你要是有空,就來接他。”
陳國棟站在臺階下,許久沒有動。
小寶在旁邊高興地拍手。
“爸爸可以每天來接我了!”
我看著小寶臉上的笑,終於沒有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