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里藏恩情，遲暮遇真心_第4章 4醫生把化驗單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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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把化驗單遞給我。

“RH陰性AB型很少見，血庫裡的存量不夠。我們已經聯絡血站調血，但最快也要兩個小時。孩子現在等不了。”

我看著手術室的門。

“我是A型，不能給他用嗎？”

“不能。必須找匹配的血源。”

“我沒有其他親屬。”我說，“孩子父親也不在身邊。”

醫生問：“能不能儘快聯絡上他？”

我拿出手機一陣猶豫。

護士催我：“家屬先別離開，我們正在協調。”

我坐在手術室外，盯著門上的紅燈。

小寶才六歲。

他從小身體算不上強壯，卻從沒這樣躺進手術室。我每天忙著賺錢，忙著防著別人搶走小廚，總覺得只要孩子在身邊，日子再苦也能過下去。

可現在，我連給他輸血都辦不到。

這些年，小寶問過很多次：“媽媽，我爸爸去哪兒了？”

我總說：“他不知道你的存在。”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把小寶養大，父親這個位置有沒有人都一樣。

手術室門口傳來腳步聲。

“林師傅？”

我抬起頭，看見陳國棟拿著一袋藥走過來。

他本來是替陳老太太取藥，經過手術區時認出了我。

“你怎麼在這裡？小寶出什麼事了？”

我站起來，幾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小寶急性闌尾炎，要手術。醫生說他是RH陰性AB型，血庫不夠，我的血型不匹配，其他人也找不到。”

陳國棟聽完，馬上問：“RH陰性AB型？”

“是。”

“我就是這個血型。”

我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總？”

“我以前獻血時查過，確實是RH陰性AB型。”他說，“先去驗血，能不能用還要聽醫生的。”

我抓住他的袖口。

“謝謝你。”

“先別說這些。”陳國棟扶了我一下，“救孩子要緊。”

驗血結果出來得很快。

醫生拿著報告走過來：“匹配，可以獻。”

陳國棟立即跟著護士進了採血室。

我站在門外，反覆看著那張檢驗單。

二十多分鐘後，陳國棟從採血室出來。

他的臉有些白，走路仍然穩。

“血送進去了嗎？”他問。

“已經用了。”我說，“醫生說手術會繼續。”

他點頭。

我去買了溫水和麵包，遞給他。

“陳總，先吃點東西。”

“我沒事。”他接過水，“你還沒吃飯吧？”

我搖頭。

“孩子沒出來，我吃不下。”

“你也不能一直撐著。”陳國棟把麵包遞回來，“至少吃幾口。”

我接過來，小口嚥下。

半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手術很順利，闌尾已經切除，孩子暫時沒有危險。麻醉醒後再觀察兩天。”

我站起來時腿發軟，差點沒有站穩。

陳國棟伸手扶住我。

“慢一點。”

小寶被護士推出來，臉色蒼白，還沒有醒。

陳國棟走到病床旁，低頭看了他很久。

小寶的眉眼和他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鼻樑和下巴。

以前我只當是巧合，今天再看，心裡卻多了一層疑問。

陳國棟伸手碰了碰小寶的頭髮，很快又收了回去。

“我去辦住院手續。”他說，“你陪著孩子。”

“陳總，已經很麻煩你了，手續我自己來。”

“你守著小寶。”他看著我，“其他事我處理。”

說完，他轉身去了繳費視窗。

我坐在床邊，始終看著小寶。

過了一會兒，護士進來換藥。她拿起床頭的獻血登記表，看了看陳國棟的名字。

“剛才獻血的是孩子爸爸吧？”

我連忙說：“不是，他是我老闆。”

護士又看了看小寶。

“長得挺像的。血型也一樣，真巧。”

我沒有說話。

護士沒有多想，轉身去整理輸液管。

陳國棟很快辦完手續回來，手裡多了粥和水果。

“你一天沒吃東西，先喝點粥。”

他把東西放到桌上，走到病床邊。

護士正好回來給小寶量血壓，見到陳國棟，笑著說：

“先生，您和這孩子血型一樣，又長得這麼像，您是他父親吧？”

陳國棟停在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