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里藏恩情,遲暮遇真心_第3章 3林秀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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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珍,你給我出來!”
建軍站在陳宅門口,聲音傳遍了院子。
“你為了攀有錢人,連兒子都不要了!還偷陳家的東西,虐待老人!”
幾個鄰居停在門外看熱鬧。
我從廚房出來,陳老太太也讓傭人扶到了客廳門口。
“建軍,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我隔著鐵門看他,“你帶著這些話來陳宅鬧,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建軍衝到門前,“你偷了東西,就跟我回去說清楚!”
“我什麼時候偷過東西?”
“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說著,伸手來拽我。
小寶從屋裡跑出來,抱住我的腿。
“哥哥,你別欺負媽媽!”
建軍低頭看他,臉色難看。
“滾開,野種也敢管我?”
他一把甩開小寶。
小寶摔到臺階旁,我趕緊把他扶起來。
“建軍!”我護住小寶,“你再碰他一下,我馬上報警。”
“住手!”
陳國棟從外面走進來。
他剛從公司回來,車還停在門口。看見小寶跌坐在地上,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是誰?”
建軍認出他,氣勢頓時矮了下去。
“我......我是她兒子,來接我媽回家。”
“接人需要在別人家門口辱罵?”陳國棟看了眼小寶,“還對孩子動手?”
建軍急忙解釋:“這是我們家的家事。”
“她現在是陳宅的人。”陳國棟打斷他,“你再來鬧,直接讓警察處理。”
他吩咐老趙:“請出去,記住他的臉,以後不許放進來。”
兩個保安很快將建軍帶離門口。
建軍走了幾步,還回頭看我。
“林秀珍,你別以為找到靠山就能躲一輩子!”
鐵門關上,外面的議論聲也被隔開。
陳國棟走到小寶面前,蹲下問他:“摔疼了嗎?”
小寶搖頭,仍然緊緊抓著我的衣服。
我低聲說:“謝謝陳總。”
“以後他再來,直接報警。”陳國棟說,“不用自己應付。”
我點了點頭。
建軍不會無緣無故跑來鬧。他以前只在乎店和房子,突然把偷東西、虐待老人這些話全扣到我頭上,背後一定有人教他。
二樓,李桂香站在窗邊。
她看見建軍被保安趕走,轉身回了房間。
“沒用的東西。”她撥通李娟的電話,“你哥連個保姆都趕不走。”
“媽,那怎麼辦?”
“我再想辦法。”
第二天,我剛去廚房取藥材,便發現自己的儲物櫃被人動過。
李桂香拿著一隻玉鐲,急匆匆走進客廳。
“國棟,我的鐲子不見了。”
陳國棟正在看檔案,抬頭問:“什麼時候發現的?”
“早上還在房間裡,家裡就林秀珍一個外人。”李桂香擦了擦眼角,“她是不是拿了我的東西?”
我剛走到門口,便聽見這句話。
“你可以搜我的房間。”我說,“但不能張口就汙衊人。”
李桂香立刻說道:“搜就搜!要是沒找到,我給你道歉。”
陳國棟沒有馬上答應。
“先讓老趙查監控。”
李桂香的臉色變了變。
老趙開啟監控錄影。
畫面裡,李桂香趁傭人送茶的空檔進了廚房。她四下看了看,開啟我的儲物櫃,把玉鐲塞進最裡面。
整個過程清清楚楚。
我看著螢幕,半天沒說話。
陳國棟也沒有當場拆穿她。
老趙按照他的吩咐,從沙發縫裡拿出玉鐲,遞給李桂香。
“找到了。”陳國棟說,“以後貴重東西收好,別隨手亂放。”
李桂香接過鐲子,手停在半空。
她明明把東西放進了儲物櫃,怎麼會出現在沙發縫裡?
陳國棟已經知道了。
這個認知讓她坐立難安。
當天晚上,她把李娟叫到房間裡。
“林秀珍不能再留了。”
“她只是個保姆,直接趕走不就行了?”
“陳老太太喜歡她,國棟也護著她。”李桂香壓低聲音,“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
她拿出手機,聯絡了兩個混混。
“把林秀珍和那個孩子送到外地,別讓他們再回來。”
李娟嚇了一跳。
“媽,這可是綁架。”
“只是嚇唬她們,又不真傷人。”李桂香說,“只要她們離開,國棟過段時間就會忘記。”
她又給建軍打電話。
“你把你媽騙出來,約到城西舊倉庫。她信你,事情最容易辦。”
建軍沉默了許久。
“媽,這要是出事,我會坐牢。”
“你現在有房有店,可陳國棟手裡有多少錢,你知道嗎?”李桂香說道,“只要這件事辦成,你以後就是有錢人。”
建軍被說動了。
“我試試。”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給陳老太太煎藥,建軍打來電話。
“媽,我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低了許多。
“以前是我糊塗,不該罵小寶。小廚我也收拾好了,想還給你。你出來一趟,我們把話說清楚。”
我握著手機,沒有立刻回答。
他要是真後悔,昨天就不會來陳宅鬧事。
“有什麼話,電話裡說。”
“媽,你不來,我就一直在店門口等。”他急忙說道,“我當面給你道歉,絕不再鬧。”
小寶站在旁邊,聽見建軍的聲音,拉住我的袖口。
“媽媽,別去。”
我摸了摸他的頭。
“媽媽知道。”
建軍連續打了幾個電話,我被纏得沒辦法,只能說:“下午過去,但我只待十分鐘。”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把陳宅的地址發給了老趙,告訴他自己要出去見建軍。
我回房換衣服。
剛拿起外套,小寶突然彎下腰,捂住右下腹。
“媽媽,我肚子疼。”
他的臉很快白了,額頭全是汗。
我蹲下問:“哪裡疼?”
小寶指著右邊:“這裡,越來越疼。”
他還在發燒。
我顧不上建軍,抱起小寶就往醫院趕。
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說:“急性闌尾炎,需要馬上手術。”
“他才六歲。”我簽字時手一直髮抖,“醫生,求你救救他。”
“現在做手術還來得及,不能再拖。”
另一邊,城西舊倉庫裡,兩個混混等了許久。
建軍不停打電話,卻始終沒人接。
李桂香聽見訊息,氣得把手機摔在地上。
而醫院裡,醫生拿著新的化驗單走過來。
“孩子是RH陰性AB型,血型很少見。庫存不夠,手術中可能需要輸血。”
我急忙問:“我能獻血嗎?”
“你是什麼血型?”
“A型。”
醫生搖頭:“不匹配。孩子父親呢?還有其他近親屬嗎?”
我站在手術室門口,腦子裡只剩下那場六年前的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