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娘家人給我送銀子那天。我二話不說，帶人直接把銀車截在了侯府門外。前世，我穿着發硬的舊棉衣，喝着餿掉的冷粥。我跪着求夫君預支二兩銀子請穩婆。他甩開我的手，冷哼一聲。“侯府早就入不敷出了，我堂堂侯爺，難道要去借錢做這種丟人現眼的事？”直到我難產大出血而死的那個晚上。我才知道，他早就買通了我的陪嫁掌柜和賬房。娘家每個月送來的銀子堆成山。還有上好的綾羅、過冬的銀絲炭、保胎的湯藥，全是一筆不落。這些全被他拿去，在城外給他的白月光表妹修了一座銷金窟。這一世，我截走銀車，燒毀所有錢莊印鑒。我撤走陪嫁掌柜，把銀子全換成名下的私產。他吞了我十年的銀子，我必須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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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京城那場雪下得很大，蓋住了永寧侯府所有的骯髒與不堪。謝清河徹底瘋了，整日在街頭討飯，逢人便磕頭說自己是侯爺。婆婆中風偏癱，被丟在城外破廟裡，沒熬過那個冬天，活活凍餓而死。至於柳如霜。她帶着五千兩銀子，連夜雇車逃跑。她出城還不到三十里，便遇上了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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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回孃家人給我送銀子那天。
我二話不說，帶人直接把銀車截在了侯府門外。
前世，我穿著發硬的舊棉衣，喝著餿掉的冷粥。
我跪著求夫君預支二兩銀子請穩婆。
他甩開我的手，冷哼一聲。
“侯府早就入不敷出了，我堂堂侯爺，難道要去借錢做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直到我難產大出血而死的那個晚上。
我才知道，他早就買通了我的陪嫁掌櫃和賬房。
孃家每個月送來的銀子堆成山。
還有上好的綾羅、過冬的銀絲炭、保胎的湯藥，全是一筆不落。
這些全被他拿去，在城外給他的白月光表妹修了一座銷金窟。
這一世，我截走銀車，燒燬所有錢莊印鑑。
我撤走陪嫁掌櫃，把銀子全換成名下的私產。
他吞了我十年的銀子，我必須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
秋月跪在腳踏上，將聲音壓得很低。
“夫人，銀車已經全數截下送往城南私庫，錢莊的印鑑奴婢親眼看著燒成了灰。”
“陪嫁的張掌櫃一家也已經被我們的人控制住了。”
前世難產而死的痛感彷彿還殘存在體內，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城外梅園的賬斷了嗎？”
“斷了，工頭拿不到這個月的尾款，已經在梅園外頭鬧起來了。”
我點點頭。
門外很快傳來一陣腳步聲。
秋月手腳麻利地將桌上剛燉好的血燕端走，迅速藏進內室。
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我的夫君，當朝永寧侯謝清河皺著眉走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粗瓷碗。
碗裡是一團泛著酸味的冷粥。
他走到桌前，把粗瓷碗重重磕在桌案上。
“喝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彷彿是在施捨。
我坐在床上沒動，目光先落在餿粥上，又移到他腰間墜著的羊脂玉佩上。
玉佩是我孃家上個月剛送來的。
他用著我的錢，卻只肯端給我一碗餿粥。
“侯爺這是何意？”
謝清河沉下臉。
“侯府早就入不敷出了！”
“你身為當家主母不思節儉，我堂堂侯爺兩袖清風，難道要借錢供你揮霍？”
我看著他義正詞嚴的嘴臉，忽然覺得前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我剛要開口試探每月三萬兩銀子的去向，他就皺眉打斷了我。
“你不用解釋！”
他一甩袖子，滿臉痛心地看著我。
“你孃家商賈出身市儈薄情，如今斷了你的幫襯也在情理之中。”
“但本侯重情，絕不會嫌棄你。”
他指向餿粥。
“粥雖然簡陋，卻是我侯府清白傳家的骨氣！”
“你把粥喝了，安分守己把孩子生下來，侯府主母的位置我依然留給你。”
他沉浸在施捨我的幻覺裡，篤定我離不開他。
前世我就是被這番話騙了，以為他真的清貧重情。
我硬生生嚥下那碗餿粥，吃盡苦頭，把每一分錢都省下來填補侯府窟窿。
結果呢？
我笑了一聲。
謝清河愣了愣，眼底浮出不悅。
“你笑什麼？”
我起身走到桌前。
“我笑侯爺好大的骨氣。”
我抬手直接把餿粥掃落在地。
哐噹一聲。
粗瓷碗碎了，酸臭冷粥濺上謝清河那雙雲絲履。
謝清河的表情馬上裂開。
“沈雲娘！你瘋了？！”
“我不愛喝餿的。”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開口。
“侯爺若喜歡清白傳家，自己舔乾淨就是。”
“你！”
謝清河氣急敗壞地指著我，手指直抖。
他猛地揚起手要打我。
我沒躲，冷冷盯住他的眼睛。
他看見我隆起的肚子，咬了咬牙，硬把手放下。
“不可理喻！簡直不可理喻！”
他的喉結滾了滾，還想找回高高在上的體面。
“你以為你還是江南首富的千金？”
“你如今不過是被孃家斷了供養的棄婦，沒有侯府庇護，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他死盯著我，等著我痛哭流涕地求饒。
我看著他，覺得他可笑至極。
“好。”
“那我等著看侯爺能庇護我到幾時。”
謝清河被我的眼神刺得難受，冷哼一聲拂袖走了。
門被重重摔上。
秋月從內室出來，眼眶通紅，渾身發抖。
“夫人，侯爺怎麼能這樣對您......”
我看著滿地殘渣，聲音平穩。
“把地掃了，把血燕端出來。”
我要好好補身子。
我也要看著這群戲子斷糧以後，還能把清高的戲唱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