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婆婆讓我去買單。我看着就五百的銀行卡餘額，滿臉尷尬地讓老公先付。公公啪一聲把酒杯摔到桌上。“桑枝，生活費給你這麼多，連頓飯都付不起？”弟媳也面帶鄙夷。“上次聚會一萬多，我們眼都沒眨就付了，怎麼輪到嫂嫂，就擺臉色給大家瞧。”我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工資七千塊，還完房貸、信用卡後，寥寥無幾。我硬着頭皮找同事借了錢結賬。回到飯桌上，卻見大家的目光有些奇怪。“桑枝，你跟爸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錢？”我欠什麼錢？婆婆嘆口氣。“你工資六七千，我和你爸每個月還給你兩萬生活費。”“小三萬的收入，你連頓兩千八的飯錢都拿不出來。”“錢呢？”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什麼生活費。這麼多年來，我明明一分都沒有收到啊！
---------
9我轉頭看向後排的婆婆，一字一頓。“聽見了嗎，爸媽。”“蒙特梭利，馬術課。”“布布從來沒去過什麼一萬塊一個月的蒙特梭利。”“她一直都在陽光幼兒園，一學期學費四千二，帶午餐。”“電話里這位女士的兒子，才是讀蒙特梭利的那一個。”婆婆的嘴唇哆嗦着，看看周明…
1
中秋家宴，婆婆讓我去買單。
我看著就五百的銀行卡餘額，滿臉尷尬地讓老公先付。
公公啪一聲把酒杯摔到桌上。
“桑枝，生活費給你這麼多，連頓飯都付不起？”
弟媳也面帶鄙夷。
“上次聚會一萬多，我們眼都沒眨就付了，怎麼輪到嫂嫂，就擺臉色給大家瞧。”
我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
工資七千塊，還完房貸、信用卡後，寥寥無幾。
我硬著頭皮找同事借了錢結賬。
回到飯桌上，卻見大家的目光有些奇怪。
“桑枝，你跟爸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錢？”
我欠什麼錢？
婆婆嘆口氣。
“你工資六七千，我和你爸每個月還給你兩萬生活費。”
“小三萬的收入，你連頓兩千八的飯錢都拿不出來。”
“錢呢？”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什麼生活費。
這麼多年來，我明明一分都沒有收到啊！
......
中秋家宴訂在市裡一家很有名的酒樓。
兩家十來個人，開了個大包間。
酒過三巡，服務員推門進來，笑著問：“哪位結一下賬？”
婆婆正忙著給小侄子剝螃蟹，頭也沒抬。
“桑枝，你去吧。”
我愣了下：“我？”
“對啊，今天中秋，你和明川這做大哥大嫂的，請大家吃頓飯不應該嗎？”
滿桌人都看過來。
我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周明川。
他卻好像沒察覺到我的目光，低頭夾了一筷子魚。
我有些手足無措。
來之前沒人告訴我這頓飯要我們請。
工資卡里還剩下五百多，連桌上這條清蒸石斑都不夠。
我壓低聲音：“明川，要不你先付一下吧？”
他動作頓了一下。
“生活費不都是你掌管著嗎？”
我心裡陣陣發涼。
從生下女兒布布開始，周明川就和我實行AA制。
他說他重視教育，硬要把孩子送進一個月一萬學費的蒙特梭利幼兒園。
他的工資都成了學費，生活開銷全由我的工資負擔。
說到底我也才七千塊，點開手機銀行卡，卡里數字讓我臉飛紅。
521.6。
我扯扯周明川的袖子：“我卡里真沒錢，你先付了行嗎，下個月發工資我補給你。”
啪。
一聲脆響，公公重重把白酒杯砸在旋轉盤上。
酒水濺了小半張桌子。
“桑枝！你什麼意思？”
酒意上頭，公公滿臉通紅，指著我鼻子罵。
“中秋節大家聚在一起吃個飯，你擱這演什麼呢？生活費給你這麼多，連頓飯錢都付不起？”
“你還想要明川掏錢？你要把他的骨髓都榨乾啊？！”
周明川終於放下筷子，起身給公公倒了半杯酒。
“爸，你血壓高，千萬別動氣。”
又轉向我，眉頭微蹙。
“枝枝，別在這種時候胡攪蠻纏。先去付了，聽話。”
坐在對面的弟媳蘇晴輕笑一聲，瓜子殼往骨碟裡一扔。
“就是啊嫂子，上次咱們去海鮮酒樓，一萬多塊呢，我和明宇眼都沒眨就付了。”
“怎麼輪到你，請個中秋家宴就這幅要死要活的樣子？”
“不知道的以為爸媽在逼你掏命呢！”
小叔子周明宇拉她：“行了，你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
蘇晴甩開他的手。
“平時家裡什麼好處沒緊著大哥大嫂，我說過一句嗎？”
我聽得莫名其妙。
什麼好處？
這些年我和周明川結婚，房子是兩個人貸款買的。
裝修費我爸媽出了八萬，家電又出了十萬。
公婆倒是逢年過節給布布發紅包，但錢都給孩子攢著，也沒花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