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裁掉我的十年_第 6 章 秦修遠

合照裁掉我的十年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6 章

“秦修遠,你把群聊免打擾了?”

三天後沈清猗又打來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質問。

“嗯。”

“你知不知道群裡都炸鍋了?裴晏如說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莊若華說要不要報警。”

“我好好的,不用報警。”

“那你倒是回個訊息啊。”

“我回了,我在群裡說了我到荷蘭了,工作調動。”

“就一句話?你覺得一句話夠了?”

“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

“秦修遠,我想了三天,你說的分手的事——”

“不是‘說的’,是決定。”

“行,你的決定。那你的決定有沒有考慮過我?”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電話那頭安靜了。

“裴晏如生日那天,那個相框是誰做的?”

她沒回答。

“你知道是我做的,你看著秦嘉木說是他做的,你什麼都沒說。”

“那是小事......”

“中秋節我的手縫了兩針,你到第二天都不知道。”

“你沒說清楚——”

“我說了手不舒服,你說我大老爺們兒皮實。”

“那是開——”

“開玩笑。對,所有傷害我的話,你都說是開玩笑。”

她沉默了。

我繼續說。

“吃飯永遠是秦嘉木選地方,你幫他夾魚,幫他搬快遞,他發朋友圈你秒贊,他叫你清猗姐你笑得合不攏嘴。”

“他是你弟弟——”

“他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你是我女朋友。十年的女朋友。你記不住我不吃什麼,記不住我的生日送了什麼,連合照都能把我裁掉。”

“我什麼時候裁掉你了?”

“裴晏如的朋友圈,元旦那張。”

“那是她自己裁的——”

“你也發了,你也裁了。”

電話裡傳來她揉臉的聲音。

“秦修遠,你把這些事攢在一起說,我沒法一件一件回你。”

“你不用回了。”

“我知道有些地方是我做得不好,但你不能因為這些就——”

“不是‘這些’。是十年。”

她又沉默了。

沉默的時間比上一次長。

“那我改,行嗎?我改,你回來。”

“沈清猗,你知不知道這句話你說過多少次?”

“這次不一樣——”

“每次都不一樣。結果每次都一樣。”

我聽見她那邊有門開的聲音,然後是秦嘉木的聲音。

“清猗姐,你在打電話?要不我先——”

“嘉木你出去等一下。”

“哦......是修遠哥的電話嗎?我也想跟哥說幾句——”

“嘉木。”

她壓低了聲音。

門關上的聲音。

“秦修遠,你聽見了吧?他來找我是因為他電腦壞了——”

“我沒問。”

“你別什麼都往他身上想。”

“我沒想。我只是不在乎了。”

這句話說完,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在乎了。你和他什麼關係,他來不來找你,你幫不幫他,跟我都沒關係了。”

“秦修遠——”

“我不是在賭氣,不是在逼你選,也不是想讓你追過來哄我。我就是不想了。”

“不想什麼?”

“不想繼續當那個多餘的人了。”

她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是不耐煩,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陌生的東西。

像是慌了。

“你不是多餘的。”

“中秋夜燈會,你們四個提著兔子燈去花市,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在不在。群裡一百多條訊息,關於我的不到十條,六條沒人回。裴晏如生日拍照,拍照的永遠是我。每次聚餐我坐角落,每張合照我被裁掉,每個話題跟我無關。沈清猗,你跟我說,不是多餘的人會是這樣嗎?”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呼吸聲。

“我不知道你......”

“你不知道,因為你從來沒有看過我。”

我掛了電話。

荷蘭這邊是下午三點,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在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上。

手機很快又亮了。

裴晏如的訊息。

“秦修遠,沈清猗跟我說了,你真走了?什麼情況?”

我回:“工作調動,沒什麼情況。”

“你跟沈清猗鬧彆扭了?要不你們好好談談,別衝動。”

“不是衝動。”

“那是什麼?她對你挺好的吧?你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了。”

挺好的。

在她眼裡,沈清猗對我挺好的。

“晏如,你還記得我的相框是誰做的嗎?”

她發了一個問號。

“嘉木說是他做的,是嗎?”

她沒回。

過了五分鐘,她發來一條:“是你做的?”

我沒回了。

莊若華也發了訊息。

比裴晏如簡短。

“聽說你去荷蘭了,注意安全。有事說一聲。”

所有人裡,她說的最少。

但至少沒有讓我回去。

到了晚上,秦嘉木的電話來了。

“哥,你到底怎麼想的?沈清猗急瘋了,說你跟她分手了。”

“是。”

“為什麼啊?清猗姐哪裡對不起你了?”

“嘉木,那個相框是你做的還是我做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哥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你跟裴晏如說是你做的。”

“我沒說是我做的,她自己以為的,我沒來得及解釋嘛。”

“你有一整個下午可以解釋。”

他聲音有點委屈了。

“哥,你不會因為一個相框就跟沈清猗分手吧?那也太......”

“不是因為相框。”

“那是因為什麼?”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那就算了。”

我掛了電話。

窗外的運河安安靜靜的,有一艘船慢慢開過去,燈光在水面上拉出一條長線。

我關了窗,拉上窗簾。

躺在床上的時候忽然覺得很輕。

整個人都很輕。

像終於卸掉了一個背了十年的殼。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