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作廢,人生改簽_第 9 章 令儀姐回國了

返程作廢,人生改簽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9 章

“令儀姐回國了。”

孟景行的朋友圈在週三晚上更新了。

一張機場的合照。

他站在接機口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歡迎令儀姐回家”。

裴淑慎站在左邊,霍嘉卉站在右邊。

沈令儀走出閘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配文:姐姐終於回來啦,以後別亂跑了。

評論區有人問:姐夫呢?

孟景行回覆了一個笑臉。

沒有文字。

這條朋友圈我看了一眼就划過去了。

那天晚上正好是專案驗收前最後一次全組會議。

我在會上做了二十分鐘的資料報告。

結束後組長塞巴斯蒂安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柏舟的資料模型是這個季度最紮實的,下一階段的核心模組交給他負責。”

同事們鼓了掌。

不是客氣的掌聲,是真的覺得我做得好。

散會後盧卡斯拉著我去酒吧。

“你今天應該喝一杯。”

“我酒量很差。”

“那就喝半杯。”

我喝了半杯黑啤。

苦的,但後味回甘。

手機亮了,裴淑慎的訊息。

“柏舟,令儀回來了。”

“我看到了。”

“她這幾天狀態很不好。”

“然後呢?”

裴淑慎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隔了一會兒才回。

“我不是替她求情。我是想跟你說......我最近也在想自己的問題。”

“什麼問題?”

“我翻了一下手機相簿。三年來你給我拍了四百多張照片,幫我修過的有六十幾張。我給你拍過的,三張。有兩張還是你讓我拍的。”

“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你為什麼走了。”

這是裴淑慎第一次不替任何人傳話,只說自己。

“大姐,你知道得太晚了。”

“我知道。”

“但晚知道也比不知道好。”

“你不恨我?”

“我恨過。在旅行的時候,在露營你們不叫我的時候,在你說“他每次都不來隨他吧”的時候。但現在不恨了。”

“為什麼?”

“因為恨你們太累了,我現在把力氣都花在自己身上。”

她發了一個句號。

沒有再說話。

又過了一週。

霍嘉卉打來電話。

“柏舟。”

“嗯。”

“令儀跟景行吵了一架。”

“關我什麼事?”

“她讓景行把留在你們家的東西全拿走。景行說那些東西是他自己的,放哪是他的自由。令儀說那不是他的家,他沒有資格放東西。”

“然後呢?”

“景行哭了,說令儀姐變了,以前不會這樣對他。”

“他說得對,以前她確實不會。”

“柏舟,你覺得她是在改嗎?”

“我不知道,也不在意了。”

“你真的不在意?”

“霍嘉卉,你應該問的不是我在不在意,你應該問你自己。你以前叫我陸大錘的時候,是真心拿我當朋友。你什麼時候開始只當我是令儀的附屬品?”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柏舟......我以前覺得你不管怎樣都不會變。你脾氣好,什麼事都肯幫忙,永遠笑嘻嘻的。我覺得你就是那種怎麼對你都不會生氣的人。”

“所以你們就可以怎麼對我都無所謂?”

“不是——”

“是的,霍嘉卉。你們把我的好脾氣當成了免費的消耗品。用完了不用充值,下次還有。直到有一天發現沒有了,才開始慌。”

“我錯了。”

“這三個字你們每個人都說過了。裴淑慎說過,沈令儀說過,你也說過。但你知道對不起和改變之間差了什麼嗎?”

“什麼?”

“時間。”

我掛了電話。

週末我去了慕尼黑的一箇舊書市場。

一個人。

翻了兩個小時的德語舊書,買了一本插畫集,封面畫的是一個男孩站在橋上看河。

他的影子完整地倒映在水面上。

不是半截。

不是右下角的一小塊。

是完整的。

我把那本書帶回公寓,放在書架正中間。

這個書架上只有我的書。

沒有沈令儀的遊戲雜誌。

沒有裴淑慎的金融月刊。

沒有霍嘉卉的運動期刊。

沒有孟景行的任何東西。

全是我的。

窗臺上有一盆我買的黃色小蒼蘭——不是因為他,是因為我喜歡黃色。

陽臺上晾著我一個人的衣服。

冰箱裡是我自己買的食材。

浴室裡有一整排我的洗護用品。

這個十五平方米的小公寓。

每一寸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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