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十八年前的錄音帶後，我重回七歲守護全家_第11章 11別過來

11

“別過來！”

趙衛東舉著打火機，“磁帶給我！”

汽油味衝得人頭暈。

他不是想燒一面牆。

地窖上方連著祖屋的木樑，旁邊還堆著過年用的煤和酒。

一旦點燃，整座屋子都會燒起來。

警察停在石階上，勸他放下火。

趙衛東卻盯著我懷裡的飯盒。

“小丫頭，把東西扔下來。”

媽媽把我往身後護。

我忽然想起磁帶錄音的最後一句。

“別讓他們封地窖。”

外婆說的“他們”，從來不只是大姨和舅舅。

上一世，趙衛東封死了媽媽，也封死了翻案證據。

“你不敢點。”

我說。

趙衛東眯起眼：“你說什麼？”

“你留磁帶，是因為你怕死。”

媽媽想捂住我的嘴，已經來不及。

“你讓舅舅賭錢，讓大姨欠你人情，讓陳經理偷房契。每個人都做了壞事，只有你站在後面。你不是膽子大，你是最怕承擔後果的那個。”

趙衛東臉上的肌肉抽動。

“閉嘴。”

“你點火，第一個燒死的是你。”

趙衛東手裡的火苗晃了晃。

石階上方忽然傳來媽媽壓抑的咳嗽。

汽油味越來越濃，她卻沒有後退，只悄悄推開木門，給警察讓出撲救的角度。

她不是在等奇蹟。

她同樣在找機會。

我把飯盒放到地上，故意往石階邊推了一點。

他的視線跟著飯盒移動。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地窖頂部那根鏽紅色噴淋管猛地噴出一股水。

警方衝進院子時，何叔已經聞到汽油味，繞去照相館後牆擰開了那隻多年不用的消防閥。

冰水兜頭澆下，打火機“啪”地熄滅。

警察立刻衝下去，將趙衛東按倒。

他掙扎著嘶吼，說所有人都拿了錢，憑什麼只抓他。

沒人回答。

飯盒停在最後一級臺階邊，沒有掉下去。

媽媽彎腰撿起來時，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抱住我，手臂越收越緊。

“你答應過媽媽，不讓自己冒險。”

“我沒有下去。”

“頂嘴。”

她的眼淚落到我頭髮上，“回去罰你一個月不許一個人出門。”

我哭著笑了。

這一世，我終於還能被媽媽罰。

磁帶送去鑑定後，裡面完整錄下了大姨、舅舅、陳經理和趙衛東逼迫外婆的過程。

趙衛東曾親口安排：除夕夜迷暈媽媽，把她從照相館暗門轉移出去；如果她不肯交代房契，就暫時關進第二個夾洞，等簽約結束再處理。

直到這時，我才聽懂上一世那盤磁帶裡，媽媽聲音出現前的一句模糊叫罵。

“錄音機掉進夾洞了，先封門！”

上一世，他們從照相館暗門轉移媽媽時，她提前醒來，發現外婆還活著，拼命反抗。

混亂中，她被舅舅推下石階，後腦撞上鐵架。

幾個人以為她已經斷氣，連同掉落的錄音機一起，把她封進未啟用的第二個夾洞。

她的紅圍巾被磚縫夾住，留在了牆外。

媽媽後來短暫醒過一次。

她摸到錄音機，在原有錄音的尾端留下了那幾句給我的提醒。

從磁帶裡趙衛東對眾人的威脅，再對照上一世接連發生的幾場“意外”，我終於明白，他極可能在事後繼續清除知情人，只為獨吞利益、封住所有人的嘴。

真相終於不是從十八年後的廢墟里傳出來。

它趕在所有人還活著的時候，被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