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十八年前的錄音帶後,我重回七歲守護全家_第6章 6放下

聽到十八年前的錄音帶後,我重回七歲守護全家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肥肥愛挑食

6

“放下!”

媽媽衝過去。

拖保險櫃的兩個人撒腿就跑,其中一人掉下一串鑰匙。

媽媽沒有追,先擋在門口,撥通警察電話。

照相館名義上的老闆姓陳,正是拆遷公司的陳經理。

店鋪後牆新刷過漆,敲上去卻是空的。

警察拆開一塊木飾面,露出祖屋原來的青磚門洞。

門洞下壓著一塊刻有門牌號的舊青石。

媽媽蹲下擦去灰塵,號碼和祖屋房契附件上的“西三號”完全一致。

陳經理仍說石頭可以搬動,直到周奶奶拿來一張二十年前的合影:外公站在三間連排鋪子前,第三間門楣上正掛著同樣的號牌。

照片只能證明舊格局,租約和收據則補上了產權使用的時間。

幾樣東西拼在一起,陳家所謂“祖傳鋪面”的說法才真正站不住。

十八年前,外公把第三間鋪子借給戰友的兒子做照相館,只收很低的租金。

外公去世後,對方謊稱鋪子本來就是陳家的。

大姨和舅舅為了分一筆私下補償,答應在測繪時隱瞞門洞和老租約。

外婆發現後,才寫下遺囑附件:第三間鋪子歸長期照顧她的媽媽,誰隱瞞產權,誰退出額外分配。

保險櫃裡放著舊租約、歷年租金收據和一冊賬本。

賬本顯示,陳經理已經向大姨支付十二萬元“協調費”,又替舅舅還了八萬元賭債。

作為交換,他們要拿到房契,逼媽媽簽下放棄第三間鋪子的宣告。

如果媽媽不同意,就讓她像“捲款潛逃”一樣消失。

媽媽看完賬本,手一直髮抖。

“姐從小最怕別人說她不孝。媽住院時,她每天在親戚群裡發陪床照片。我還以為她終於願意分擔。”

“照片是擺拍的。”

我說。

媽媽低頭看我。

我不能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只能把臉埋進她大衣裡:“外婆說大姨拍完就走。”

其實上一世,大姨正靠那些照片坐實了“孝順女兒”的名聲。

媽媽失蹤後,她又用相同的方式把自己塑造成收養妹妹遺孤的好人。

她確實把我養大,卻拿走了媽媽留下的存款和外婆那份徵收定金。

她讓我睡陽臺,把表姐淘汰的衣服說成恩賜;我工作後每月上交一半工資,她仍在人前嘆氣,說養白眼狼不容易。

所謂恩情,從一開始就是贓款上的包裝紙。

天亮後,外婆脫離危險。

醫生說她除了腿傷,還有長期過量服用鎮靜藥的跡象。

媽媽終於明白,那次所謂腦梗也是假的。

大姨先在湯裡下藥,讓外婆意識不清;舅舅把人從醫院後門接走;陳經理找人做了假死亡證明。

他們用空骨灰盒辦完喪事,把外婆藏回最熟悉、也最沒人會懷疑的祖屋地窖。

“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逼外婆按手印?”

我問。

外婆醒來後給了答案。

“按過。”

她說,“我咬破舌頭,把血抹在指頭上,故意按花了。”

她看向我,渾濁的眼裡忽然有了光。

“後來我聽見滿滿在院裡背乘法表。我敲管子,她停了一下。”

上一世的我聽見過。

可大姨說,老房子的水管一到冬天就響。

我信了。

外婆握住我的手:“這次,你聽見了。”

我的眼淚一下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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