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十八年前的錄音帶後,我重回七歲守護全家_第2章 2舅舅把菜刀放回案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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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把菜刀放回案板,語氣軟了些。
“下午下去搬過酒。你這孩子,今天怎麼總盯著大人?”
我不答,只看著他的右手。
虎口有一道新鮮抓痕,已經結了暗紅的痂。
上一世除夕夜,舅舅一直戴著棉手套。
我以為他怕冷。
現在那副手套就塞在灶臺下,指尖沾著一點紅褐色。
媽媽也看見了。
“你的手怎麼傷的?”
“卸貨刮的。”
舅舅迅速攥拳,“姐,妹,今天是除夕。媽剛走,你們非要為了孩子一句夢話,把家裡翻個底朝天?”
大姨嘆氣:“小荷,我知道媽沒了,你心裡過不去。可人總得往前看。祖屋徵收協議今晚不籤,明天街道的人放假,補償至少拖一個月。”
她從包裡拿出幾頁紙。
“還是按說好的。房子登記在媽名下,咱們三個平分。你沒工作,滿滿又要上學,我和強子先替你保管那份。”
媽媽臉色變了:“誰說讓你們保管?”
大姨一頓,隨即笑道:“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再說,協議上需要舊房契。房契一直是你收著,拿出來吧。”
原來這碗甜湯不是為了讓我媽睡一覺。
他們要在她失去意識後找到房契,再製造她攜款失蹤的假象。
“不籤。”
我搶先說。
大姨瞪我:“大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房契不是在媽媽手裡。”
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磁帶裡的那句提醒在耳邊響起——房契在灶王爺後面。
我跑到灶臺邊,踩上矮凳。
牆上的灶王爺畫像已經被煙燻黃,邊角捲起。
我伸手摸到畫框背後,果然碰到一個牛皮紙袋。
媽媽驚住:“滿滿,你怎麼知道?”
“外婆告訴我的。”
我抽出紙袋,卻沒遞給任何人。
大姨撲過來。
媽媽一把將我抱下凳子,擋在中間:“姐,你搶什麼?”
“那是媽的東西!”
“也是媽告訴滿滿藏在哪兒的。”
媽媽看她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戒備,“媽住院前,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卻告訴一個七歲的孩子?”
大姨嘴唇發白。
我開啟紙袋,裡面除了舊房契,還有一張手寫的分配說明。
外婆寫得很清楚:祖屋徵收後,補償款分成四份。
三個孩子各一份,餘下一份留給實際承擔照護的沈荷。
院中兩間臨街鋪面,也由沈荷優先置換。
大姨一把奪過那張紙。
“這不是媽寫的!”
媽媽冷聲說:“是不是,可以驗。”
舅舅盯著紙上的紅手印,額角冒出汗。
他們忙這一切,根本不是為了三等分。
大姨把紙揉成一團,轉身就往煤爐裡塞。
我早有準備,抓起桌上的搪瓷杯,連水帶茶葉潑進爐膛。
火“嗤”地滅了,黑煙騰起。
大姨尖叫:“沈滿!”
媽媽從她手裡奪回溼透的紙,展開壓在桌面。
“姐,這份東西今晚誰也別動。”
舅舅忽然看了眼牆上的鐘。
七點四十。
他和大姨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
我記得上一世,八點整,院外會響起煙花。
大姨就是在那個時候扶著昏迷的媽媽去了後院,說她喝醉了,要去小屋休息。
我抓緊媽媽的手。
地窖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這一次,不是我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