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十八年前的錄音帶後,我重回七歲守護全家_第10章 10媽媽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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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猛地站起來。
“你們還想對孩子下手?”
“別說得那麼難聽。”
趙衛東靠在椅背上,“孩子睡著了,大人辦事才方便。我讓沈梅把其中一碗換成普通的,算救過她一次。”
桌上的糖袋被風吹倒,幾顆水果糖滾到我腳邊。
我看見其中一顆包裝已經鬆開,糖紙接縫像被重新燙過,邊緣還沾著細白粉末。
我不能確定那是什麼,但無論有沒有藥,他都在試探我會不會接下他給的東西。
只要我接過糖,媽媽就會在談判和照顧昏睡的我之間分心。
我用鞋尖把糖踢遠:“你每次都讓別人先動手,自己只負責準備東西,對嗎?”
趙衛東看我的眼神,終於不再像看一個孩子。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上一世大姨給我喝的甜湯沒有讓我昏迷。
她不是心軟。
趙衛東需要一個活著的孩子。
只有我留下,媽媽“捲款拋女”的故事才更可信;大姨也能以監護人的身份控制本該屬於我的財產。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沈梅養她?”
媽媽問。
“你姐想要好名聲,我想要她手裡的錢,各取所需。”
“那強子和陳建國後來呢?”
趙衛東眼神一閃:“什麼後來?”
他還不知道我記得另一世。
媽媽沒有追問,轉而說:“我要先看磁帶。”
“可以。”
趙衛東從工具包裡拿出錘子,走到灶臺旁。
他撬開一塊青磚,裡面果然藏著生鏽的鐵皮飯盒。
他戴上手套才碰飯盒,動作熟練得像來過許多次。
媽媽看見磚洞內側有幾道粉筆日期,最早一筆在三年前。
那時老街剛傳出徵收風聲,他就已經把這面牆當成存放假圖、收條和把柄的暗格。
這場算計不是除夕夜才起意。
所謂測錯,也不是第一次。
飯盒開啟,一盤磁帶安靜地躺在油紙裡。
和十八年後那一盤一模一樣。
“老太太聰明,偷偷錄下了我們說話。”
趙衛東說,“陳建國沒捨得毀,想留著拿捏你哥姐。我從他手裡拿來後,把原帶藏在這裡,又轉錄了一份留在手裡。你不合作,我就只交能定陳建國罪的部分。”
媽媽盯著他:“你為什麼不毀掉?”
“人得給自己留後路。”
“所以你也給沈梅和沈強留了後路?”
“他們?”
他嗤笑,“兩個見錢眼開的人,也配?”
院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
趙衛東臉色驟變。
他意識到不對,伸手來抓我。
媽媽早有防備,掀翻桌子擋在中間。
我抱住裝磁帶的飯盒,鑽進桌底。
趙衛東從工具包裡抽出一把短刀。
“你報警了?”
媽媽一步步後退,把他往院門方向引:“你現在放下刀,還來得及。”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他忽然轉身,不再追媽媽,而是衝向後院地窖。
警方從前門衝進來時,他已經踹開木門,沿石階跑下去。
我抱著飯盒追到入口,看見他蹲在那面被砸開的磚牆旁,點燃了打火機。
夾洞裡已經被潑滿了汽油。
我這才明白,他不是剛剛逃進地窖才起意。
他昨晚假裝檢查燃氣,只是為了確認何叔守在哪裡。
離開正門後,他又從自己照相館的後窗繞回來,借暗門把汽油送進了夾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