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萬與他_第8章 我盯着他的臉看了三秒
」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三秒。
伸手彈了他一下腦門:「行,就你最值錢。」
賀徵宇揉著額頭:「說正經的。」
「我就是說正經的。」
我把他的手拉過來扣住。
「賀徵宇,以後你管錢。」
「所有的。」
他手指收緊了。
眼睛裡有點光。
嘴還是硬:「那當然。」
「你管花錢哪行。」
21
公司註冊那天,我和賀徵宇一起去的工商局。
排隊的時候他一直在翻手機。
我瞥了一眼他的螢幕。
在看公司取名大全。
「秦宇建材?」他念了一個。
「太土。」
「那徵朗實業?」
「更土。」
他翻了一會兒,不翻了,直接看著我。
「你想叫什麼?」
我想了想。
「就叫朗徵。」
賀徵宇品了品這兩個字:「朗徵。」
又唸了一遍:「朗徵。」
他嘴角往上彎了一點。
沒說好不好。
直接在表上填了。
出了工商局,陽光打在兩個人身上。
他把營業執照舉在面前看了半天。
我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證上的字。
法人代表:秦朗。
監事:賀徵宇。
他指著那個「監事」二字衝我抬了下下巴:「看見沒?我監督你。」
「你監督我什麼?」
「監督你不許跑。」
我從他手裡抽走營業執照,捲起來敲了他腦袋一下。
「你才是那個老想跑的。」
賀徵宇搶回營業執照,小心翼翼地收好。
走了兩步,他突然轉頭。
「秦朗。」
「嗯?」
「謝了。」
我擺手:「謝什麼。」
「謝你沒早點遇到我。」他一本正經地看著我,「不然以我以前那個德行,估計把你也坑了。」
我盯著他。
他難得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別開臉。
「現在這樣剛好。」
「什麼都沒了的時候遇到的。」
「才知道你是真的。」
我嗓子眼堵了一下。
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往前拖。
「走。」
「去哪兒?」
「吃飯。
慶祝。」
「我請。」
賀徵宇終於沒跟我搶。
大太陽底下,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塊。
分不出誰是誰的。
22
公司起步那陣子很苦。
但苦得踏實。
我跑工地、跑渠道、跑客戶,腿都要跑斷了。
賀徵宇管內務、管賬、管人。
一個沒學過財務的人,兩個月把賬做得比專業會計還清楚。
我抱怨他摳門兒,報銷個打車費都要審三遍。
他拍著賬本說:「少三塊也是三塊。」
第一筆大單下來的那天晚上,我在辦公室加班。
賀徵宇抱著合同走進來,攤到桌上。
「看看。」
合同金額那一欄——一百二十萬。
我看了兩遍,抬頭。
賀徵宇站在桌對面。
撐著桌沿。
沒什麼大表情。
但眼睛是亮的。
壓著的那種亮。
我欠起身,伸手拽住他的領帶把他拉過來。
額頭貼著他的額頭。
「賀徵宇,幹得漂亮。」
他偏了一下頭,嘴角抿住了一點弧度。
嘴硬:「這單是你談的,我就走了個流程。」
「那也是你的功勞。」
他沒再嘴硬。
低頭,在我嘴角蹭了一下。
很快。
辦公室燈管嗡嗡響。
兩個人的呼吸交疊在一起。
他貼著我的唇說了一句話。
很輕。
「秦朗,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我捏了一下他的後頸。
「那就別怕。」
「反正天塌了有我頂著。」
賀徵宇哼了一聲:「你一米八三頂什麼?」
「你一米八五也沒高多少。」
「就是高了。」
我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行,你高,你說什麼都對。」
23
三個月後。
前女友回來找我了。
那天我開車去見客戶——是的,現在有車了,不是保時捷,是一輛二手的麵包車,拉貨方便。
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副駕的門被拉開了。
周盈直接坐上來。
我腳底一滑差點追尾。
「你瘋了?!」
周盈紅著眼睛,帶著哭腔:「秦朗,我知道你中了三千萬。」
我扶了一下方向盤,準備把她轟下去。
周盈????攥住副駕的把手不鬆:「你聽我說完!」
「秦朗,我真的後悔了。當初是我瞎了眼,是我不對。」
「但你給了那個賀徵宇四十七萬,你給我多少?咱倆在一起一年半!」
「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後面的車開始按喇叭了。
我的耐心也到頭了。
「周盈,你下車。」
「我不。」
「你不下我喊人了。」
「你喊!你就忍心看我在街上丟人?」
我正準備打電話叫人,副駕的車窗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賀徵宇彎腰看進來,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一下副駕上的周盈。
然後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語氣很平。
「喲,周姐,好久不見。」
周盈轉頭看見賀徵宇,臉色變了一瞬。
賀徵宇從後座探身過來,下巴擱在我的椅背上,衝周盈歪了下頭:「你來找我男朋友是有什麼事嗎?」
周盈的表情僵了。
賀徵宇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收回來,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肩膀。
「寶貝,她說她後悔了。」
這是那個詞。
寶貝。
他從來沒叫過我這個。
但那一刻他叫得自然極了。
我摟著椅背後賀徵宇的腰,側頭看了看他,對著他的方向彎了彎嘴角:「寶貝,她說她後悔了。」
賀徵宇把臉埋在我肩上,聲音悶悶的:「那你呢?你後悔嗎?」
「後悔。」
我偏頭蹭了一下他的頭髮。
「後悔沒早點遇到你。」
賀徵宇肩膀抖了一下。
後座傳來他悶哼了一聲。
在忍。
周盈坐在副駕,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扭曲到慘白,走了一輪完整的色譜。
她猛地拉開門摔下車,踩著高跟鞋跑了。
我伸手夠到副駕車門拉上。
賀徵宇從後座翻到副駕上來,坐好,拉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