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萬與他_第2章 你跟周盈處了多久

三千萬與他發布時間:2026-09-11

「你跟周盈處了多久?」

「一年半。」

「我八個月。」他掰著手指頭算,「她騙我二十萬,平均每個月兩萬五。」

「挺划算的,比請秘書便宜。」

我差點把啤酒噴出來:「你還挺想得開。」

賀徵宇晃了晃啤酒罐:「想不開也沒用。錢又不會自己跑回來。」

我們又喝了兩罐。

賀徵宇開始上頭了,話變多。

斷斷續續說了些有的沒的。

說他以前家裡做生意,說他爸跑了,說他媽改嫁了。

說他一個人從南邊跑到這個城市,想找份工作,結果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跟彙報工作一樣。

我沒插嘴。

就聽著。

啤酒喝完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賀徵宇腦袋一歪,靠在了我肩膀上。

我肩膀一沉,想推開他。

他嘟囔了一句。

聲音很小,被風吹散了大半。

我湊近了點。

「別走......我只有你了。」

我手停在半空。

沒推。

就這麼讓他靠著,一直坐到天亮。

早上六點的風有點涼。

我把工服外套脫下來,蓋在他身上。

口袋裡那張彩票被壓在他的肩膀底下。

三千萬。

他不知道。

5

第三天中午,我路過停車場去買盒飯。

遠遠看見賀徵宇的保時捷車窗開著半條縫,一隻手伸出來,捏著半個冷掉的麵包。

我走近了才看見他整個人縮在駕駛座上,座椅放倒,拿冷麵包啃。

麵包皮都硬了。

我敲車窗。

賀徵宇嚼麵包的動作僵了一下,慢慢把車窗降下來。

臉上還有枕頭印——用手臂當枕頭的那種。

「幹嘛?」

我盯著他手裡的麵包:「你多久沒吃口熱乎的了?」

賀徵宇把麵包往身後藏了一下。

動作跟做賊一樣。

「我不餓。」

他肚子準時叫了一聲。

我把手伸進去,直接擰開車門:「下來。」

賀徵宇坐著沒動:「誰要你管?」

我彎腰探進去,一把薅住他後領:「賀徵宇,你他媽在車裡窩了半個月了吧?」

他掙了一下沒掙動。

我力氣大這件事,工地幹了三年不是白乾的。

賀徵宇被我連拖帶拽弄出來,站在停車場裡,頭髮支稜著,襯衫皺巴巴,活像個流浪漢。

就是個流浪漢。

「你跟我走。」

「去哪兒?」

「我那兒。」

賀徵宇梗著脖子:「我不要你施捨。」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管吃口飯叫施捨?」

「那我每天中午在食堂視窗排隊打飯也是被施捨?」

「你這腦子,虧你還上過學。」

賀徵宇被我噎住了。

嘴巴動了動,沒蹦出字來。

最後低著頭,跟在我後面走了。

我出租屋不大。

十五平,一張床,一個灶臺,一個櫃子。

賀徵宇在門口站了半天。

我把床上的被子拍了拍:「湊合睡,你一半我一半。」

賀徵宇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門後掛著的工服上。

口袋鼓鼓的。

他沒在意。

我倒是心裡一緊。

那件工服的口袋裡,是那張彩票。

整個出租屋最值錢的東西,就掛在門後頭。

當天晚上,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擠在一米二的床上。

賀徵宇背對著我,貼著牆,身體繃得跟根鐵棍一樣。

我翻了個身:「放鬆點,我不咬人。」

賀徵宇悶聲:「我也不咬。」

「那你抖什麼?」

他沒回答。

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說:「冷。」

我從櫃子裡扯了條毯子甩到他身上。

「你以前在車裡不也這麼扛過來了?」

賀徵宇裹著毯子,安靜了很久。

我以為他睡了。

然後聽到一句很輕的聲音。

「車裡也冷。」

「但沒人管。」

我沒吭聲。

拿腳蹬了他一下:「睡覺。」

6

同居第一週,我對賀徵宇這個人有了全新的認知。

第一,他不會做飯。

第二,他非常不會做飯。

第三,他不會做飯這件事可能會害??我。

週三下工回來,還沒到門口,就聞到一股焦味。

踹開門,灶臺上冒著黑煙,鍋裡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已經燒成了碳。

賀徵宇站在旁邊,右手攥著鍋鏟,左手背上一片通紅。

油燙的。

我衝過去關火,再衝過去關窗,再衝過去把他的手按到水龍頭底下。

「你想把這房子點了是吧?!」

賀徵宇低著頭不吭聲。

我把冷水開大,摁著他的手衝。

他疼得抽氣,但沒往回縮。

骨頭挺硬。

「你做什麼了?」

賀徵宇聲音很小:「炒蛋。」

我轉頭看了一眼鍋裡那團黑炭。

「......你管這叫炒蛋?」

「我看手機上教程做的。」

「教程讓你炸廚房了?」

賀徵宇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耳朵尖紅了一圈。

「我想......你回來能吃口熱的。」

我動作頓了一下。

手還摁著他的手腕。

水一直在衝。

「你不用做這些。」

賀徵宇抿了下嘴:「我沒錢付房租,至少得乾點活。」

我關了水,從櫃子裡翻出燙傷藥,一聲不吭地給他塗。

塗到一半,抬眼瞪他:「下次做飯先跟我說。」

「我教你。」

「不學就別碰灶臺。」

賀徵宇嗯了一聲。

我給他貼好創可貼,嫌棄地推了一下他的手:「你這雙手,是真的只適合數錢啊。」

賀徵宇的耳朵更紅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又背對著我,靠著牆。

我閉著眼快睡著了。

一隻燙傷的手摸上了我的額頭。

涼涼的——大概是塗了太多藥膏。

又很輕。

在我額頭上停了兩秒,縮回去了。

我沒睜眼。

心跳聲倒是吵得我又清醒了幾分。

7

保時捷被拖走那天,我下工出來,看到賀徵宇站在停車場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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