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搶走我的獎,還用假章逼我退賽_第6章:
第6章:
第六天,國家核驗組調出了下一年度重大專項預申報表。
專案總預算一點二億。
負責人一欄已經填了陳旭。
技術來源寫著:
“省院自主研發。”
林硯兩個字從頭到尾沒有出現。
這份表的附件要求是全國賽特等獎證明。
只要陳旭拿到獎,預申報就能立刻進入正式流程。
再往後,會有產業化授權、崗位晉升、團隊經費和成果分成。
所謂第一作者,只是第一把鑰匙。
真正要開的門,在後面。
陳建國終於被要求參加遠端說明會。
他沒有撒潑。
反而非常鎮定。
“省院承擔平臺成本。”
“也組織了後期團隊。”
“把成果認定為單位成果,符合科研管理慣例。”
核驗組問:
“那為什麼需要林硯放棄一切權利主張?”
他停了兩秒。
“為了避免後續爭議。”
“也就是說,你知道他可能擁有權利?”
會議室安靜下來。
陳建國沒有正面回答。
這個停頓本身已經很說明問題。
但程式上仍然不能拿一個停頓直接定性。
核驗組繼續調材料。
隨後發現,所謂“平臺成本”總共只佔專案支出的不到百分之八。
核心模型形成時,省院專項甚至還沒立項。
這讓“完全職務成果”的說法開始站不住。
與此同時,我也被要求說明自己有沒有使用單位未公開資料。
我如實回答:
“有。”
“後期驗證使用過合作醫院和院內平臺數據。”
“是否願意承認這部分屬於團隊貢獻?”
“願意。”
我沒有把所有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拽。
因為如果我要別人尊重我的邊界,我也必須尊重別人的貢獻。
核驗組重新畫了一張技術貢獻圖。
核心理論和原始模型,歸我主導。
工程部署和資料驗證,屬於團隊。
陳旭確實有工程貢獻。
周倩有組織貢獻。
真正違規的,不是他們參與了。
而是陳建國試圖把貢獻排序改造成利益分配工具。
下午,周倩正式提交證言。
她承認自己拿過我的舊私章。
也承認知道作者順序會被修改。
她沒有說“都是陳旭逼的”。
只說:
“我想要編制。”
“所以我配合了。”
然後她補了一句。
“但我不知道陳副院長準備徹底清掉林硯的權利。”
這份證言不能讓她免責。
卻補上了偽造退賽材料的執行過程。
我聽完整段筆錄,心裡沒有勝利感。
只覺得很疲憊。
三年感情最後只剩一份證言。
晚上,國家組委會通知正式答辯照常舉行。
陳旭仍可上臺。
因為技術貢獻爭議還沒完成最終認定。
很多人不理解。
連我都停了幾秒。
主持專家解釋:
“不能因為調查進行中,就提前把結論當成事實。”
“正式答辯本身,也是核驗的一部分。”
這句話讓我徹底安靜下來。
規則真正保護的,不只是我。
它也必須保護我最討厭的人在結論出來以前不被提前定罪。
這才是我主動退賽後真正換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