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除疼痛評級後,我放過了她_第 7 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辦公桌上
第 7 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辦公桌上,我端著咖啡,仔細翻看著滬市第一人民醫院的資料。
這是華東區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心外科的梁主任,出了名的脾氣古怪,極其排斥新進的醫療器械品牌,對國產替代更是抱有極深的成見。
“沈總,這個梁主任已經拒絕過我們三次了。”
助理小李站在一旁,有些擔憂。
“他甚至連咱們的產品說明書都不看,直接把人趕出來。”
“他不要說明書,那我們就給他看資料。”
我放下咖啡杯,將一份連夜整理好的臨床對比報告遞給小李。
“通知團隊,下午三點,跟我一起去一院。”
“不用預約,直接去他的門診外等。”
“好的。”
小李雖然忐忑,但看著我篤定的神色,還是立刻去安排了。
下午三點,一院心外科門診。
走廊裡人滿為患,病人家屬焦急地等待著叫號。
我們一行人在門外等了足足兩個小時,直到梁主任看完最後一個病人。
他推開門,一邊摘著老花鏡一邊往外走。
看到我們幾個穿著正裝的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又是你們?”
“我說了多少次,科室不進新裝置,別來煩我!”
梁主任不耐煩地擺擺手,轉身就要走。
“梁主任。”
我快步上前,精準地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聽說您下週有一臺極其複雜的法洛四聯症根治術,患者才八個月大。”
我沒有遞名片,也沒有說任何推銷的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梁主任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掃了我一眼。
“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因為患兒體重過輕,目前你們醫院現有的體外迴圈機在低流量灌注時,無法做到精準控制,極易引發神經系統併發症。”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卑不亢。
“這正是您最近一直髮愁的問題,對嗎?”
梁主任的臉色變了變,沒有反駁。
我轉身從小李手裡拿過那份報告,雙手遞過去。
“這是我們公司最新研發的微型體外迴圈裝置,在京市協和、阜外等幾家頂尖心血管醫院已經完成了三期臨床。”
“低流量控制精度比你們現在用的進口裝置高出百分之三十。”
“我不聽銷售吹噓。”
梁主任冷冷地說,但目光已經落在了報告封面上。
“所以我給您帶了真實的臨床資料。”
我微微一笑。
“不需要您立刻決定採購,我們願意提供一臺樣機供您試用。”
“如果下週的手術因為裝置問題出任何差錯,我個人承擔全部責任。”
梁主任終於抬起頭,認真地打量了我一番。
“你這小夥子,口氣倒是不小。”
“你懂心臟手術?”
“我不懂手術,但我懂資料,也懂您的顧慮。”
梁主任沉默了片刻,一把拿過那份報告。
“把樣機送過來。”
“如果達不到你說的精度,以後你們公司的人,永遠不要踏進一院的大門。”
“一言為定。”
看著梁主任走遠的背影,小李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沈總,絕了!”
“您是怎麼知道他缺這個裝置的?”
“做銷售,不是求人買東西,是幫人解決問題。”
我理了理西裝的外套。
“走吧,回去準備樣機。”
解決了這塊最難啃的骨頭,我心情大好。
就在我準備上車回公司的時候,兜裡的備用手機震動了一下。
這是一個只留給王律師的號碼。
“喂,王律師,有進展了嗎?”
“沈先生,情況有點變化。”
王律師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
“顧凌霜女士今天上午主動聯絡了法院。”
“她同意簽收了?”
“不,她向法院提交了異議,聲稱你們夫妻感情沒有破裂,拒絕離婚。”
我靠在車門上,冷笑出聲。
“感情沒有破裂?”
“她怎麼證明?”
“她向法官提交了你們這幾年的共同旅遊記錄、轉賬記錄,甚至還有她給你買禮物的消費憑證。”
王律師停頓了一下。
“她說,她只是在工作上忽略了你,並沒有實質性的過錯,請求法庭給予調解的機會。”
我捏緊了手機。
顧凌霜,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以為搬出那些所謂的證據,就能掩蓋她四年來對我的精神冷暴力嗎?
“沈先生,如果女方堅決不同意,第一次起訴很大機率會被駁回。”
“我們需要準備更充分的證據來證明感情確已破裂。”
“我知道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王律師,既然她要講證據,那我就給她證據。”
“我會把這四年裡所有的聊天記錄整理出來發給您。”
“還有,幫我查一下宋祈安的銀行流水和最近半年的社交賬號動態。”
“只要是顧凌霜送他的東西,不論大小,全部截圖儲存。”
“沒問題,交給我。”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車窗外刺眼的陽光,眼神冷了下來。
顧凌霜,你最喜歡用資料和評級來說話。
那我就用你的方式,把你釘在恥辱柱上。
晚上,我開啟電腦,登入了那個許久未用的雲端備份賬號。
這是我過去四年用來備份手機資料的雲盤。
我點開相簿和聊天記錄。
一頁一頁地翻看。
那些曾經讓我痛徹心扉的對話,現在看來,只覺得滑稽可笑。
“今天不回去了,祈安發燒了,他一個人在宿舍沒人照顧。”
“我爸生日你為什麼不去,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那塊表太貴了,你平時也不怎麼出門,沒必要買。”
“我已經給祈安買了一個同款的高仿,他也沒嫌棄啊。”
我面無表情地將這些聊天記錄截圖、打包。
突然,電腦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寫著顧凌霜。
“望津,我看到你的病歷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胃穿孔的時候那麼疼,不知道媽做過手術。”
“是我忽略了你。”
“我們談談好嗎,我買了明早飛滬市的機票。”
我看著螢幕上的這行字,只覺得一陣惡寒。
她查了我的病歷?
她居然去查我的隱私?
我毫不猶豫地將這封郵件轉發給了王律師。
“王律師,顧凌霜私自調取我的醫療記錄,這算不算侵犯隱私?”
“能不能作為她品行不端的補充證據?”
“算,非常有價值!”
王律師秒回。
我將郵件徹底刪除,清空廢件箱。
看著空蕩蕩的桌面,我輕聲說了一句。
“顧凌霜,你的對不起,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