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除疼痛評級後,我放過了她_第 3 章 有點私事想跟你談談
第 3 章
“有點私事想跟你談談。”
我打完這行字,按了傳送。
顧凌霜過了十分鐘才回。
“沈望津,你是不是又想說紀念日的事?”
“我昨天已經解釋過了,祈安扭傷是突發狀況,我作為帶教老師不可能不管他。”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總是拿這種小事做文章?”
小事。
在我急性闌尾炎發作,疼得在急診室的走廊裡直不起腰的時候,她在幾步之外的門診走廊,安撫一個腳踝微紅的實習生。
這就是她口中的小事。
“不是為了紀念日。”
我平靜地回覆。
“是很重要的事,需要你本人簽字。”
“什麼字不能等我下夜班籤?”
“明天中午,我只等你到十二點。”
我沒再理會她的回覆,將手機鎖屏扔到床上,繼續收拾行李。
屬於我的東西其實少得可憐。
四年婚姻,我以為自己在這個家裡紮了根,可真要走的時候才發現,屬於我的痕跡連兩個二十四寸的箱子都裝不滿。
洗漱臺上的剃鬚水,衣櫃裡的當季衣服,還有幾本床頭書。
剩下的,全是顧凌霜的生活軌跡。
我拉開儲物櫃最底層的抽屜,裡面放著一個天鵝絨的方盒。
開啟,是一塊定製腕錶。
這是結婚第一年,她去德國參加學術會議時帶回來的。
也是這四年裡,她送我的唯一一件配飾。
她說隨便挑的,銷售說適合你們男人。
我當時高興了很久,甚至捨不得戴,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著。
直到去年,我在宋祈安的社交賬號上看到了一模一樣的一塊。
只不過,他的那塊背面刻著祈安兩個字,而我的這塊什麼都沒有。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她特意為宋祈安定製的生日禮物,而我這一塊,只是為了掩人耳目,順手買的同款。
我把腕錶從盒子裡拿出來,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垃圾桶發出一聲悶響。
連同那段自欺欺人的過去,一起被丟棄。
第二天上午,我把辭職報告交給了主管。
我是醫療器械公司的區域經理,常年和各大醫院打交道。
主管陳總看著我的辭職信,非常驚訝。
“小沈,你這個月業績可是全區第一,年底的獎金不要了?”
“怎麼突然要走?”
“私人原因,想換個城市生活。”
我語氣平淡。
“是不是顧主任那邊,你們吵架了?”
陳總試探著問。
在這個圈子裡,誰都知道我是心外科顧凌霜主任的丈夫。
“沒有,和平分開。”
陳總嘆了口氣,沒再多問,爽快地簽了字。
“以你的能力,去哪裡都能幹得好。”
“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絡。”
“謝謝陳總。”
拿著離職證明走出公司,深秋的冷風吹得我刀口隱隱作痛。
我裹緊了大衣,打車回了錦繡園。
十一點五十。
門鎖發出滴的一聲,顧凌霜推門進來。
她穿著深灰色的風衣,裡面是平整的襯衫,頭髮一絲不亂,依然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她微微皺了皺眉。
“你到底要籤什麼?”
“我下午還有一臺搭橋手術,只有十分鐘時間。”
她走到茶几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
“看看吧,沒問題就簽字。”
顧凌霜的視線落在檔案最上方的四個黑體大字上。
離婚協議書。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沈望津,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我沒有鬧脾氣,財產分割我已經寫得很清楚了。”
我指了指協議內容。
“這套房子是你的婚前財產,我不要。”
“車子也是你買的,歸你。”
“家裡的存款我只拿走我這四年存下的那部分,其他全留給你。”
“至於你買的那些基金和理財,我一分不碰。”
顧凌霜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
“你費盡心思把我叫回來,就是為了拿這種東西來試探我?”
“不是試探,是通知。”
“沈望津!”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但很快又強行壓了下去,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