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除疼痛評級後,我放過了她_第 5 章 飛機落地滬市的時候
第 5 章
飛機落地滬市的時候,剛好是下午兩點。
這座城市比京市暖和得多,空氣裡帶著南方特有的溼潤。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機場,直接打車去了新租的單身公寓。
房子是提前在網上找好的中介定下的,一室一廳,六十平米,採光很好。
放下行李,我沒有休息,立刻出門去附近的超市採購生活用品。
牙刷買一支,毛巾買一條,碗筷只買單人份。
看著購物車裡不再成雙成對的物品,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再也不用考慮顧凌霜喜歡什麼牌子的牙膏,不用記住她只用純棉的白色毛巾,更不用在做飯時為了遷就她的清淡口味而放棄我最愛的爆炒。
生活突然變得極其簡單。
晚上,我給自己煮了一碗加了雙倍辣椒的麵條,一邊吃一邊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手機一直很安靜。
顧凌霜沒有發來任何訊息。
以她的性格,現在大概正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等著我冷靜幾天後,灰溜溜地回去向她道歉。
她習慣了我的妥協。
吃完麵,我把舊手機關機,拔出裡面的電話卡,扔進垃圾桶。
然後換上了一張新辦的本地號碼,只加了父母和幾個知心朋友的微信。
第二天,我去了新公司報到。
還是之前的醫療器械行業,但這次我跳槽到了一家跨國外企,擔任華東區銷售總監。
這是我用過去四年的隱忍和拼命工作換來的機會。
新同事們都很熱情,主管是一位幹練的職場男性,姓陳。
“沈總,久仰大名,你在京市的業績我們可是早有耳聞。”
陳總跟我握手,眼神十分讚賞。
“希望你在這裡也能大展宏圖。”
“謝謝陳總,我會盡力的。”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全身心地投入到新工作中。
熟悉新市場、拜訪重點客戶、組建新團隊。
每天忙得像個陀螺,連軸轉了十四天。
因為忙碌,我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剛剛做完闌尾炎手術、正在鬧離婚的男人。
直到那天下班,我接到了王律師的電話。
“沈先生,起訴狀已經遞交了,但法院那邊反饋說,傳票送達出了點問題。”
“什麼問題?”
“顧凌霜女士拒絕簽收。”
王律師的聲音有些無奈。
“她不僅不簽收,還把送達回證撕了,說這是你在惡作劇。”
我按了按跳動的太陽穴。
這確實是顧凌霜能幹出來的事。
她那個人,極度自負,永遠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在她的認知裡,我沈望津是不可能離開她的,所以這一切必然是我為了博取關注而耍的手段。
“王律師,沒關係,走公告送達吧。”
“公告送達需要時間,可能要拖兩三個月。”
“我不著急。”
我看著寫字樓外川流不息的車流。
“慢慢走程式,她總要面對現實的。”
掛了電話,我正準備去車庫開車,突然接到了兄弟霍明朗的來電。
“望津,你到底在哪兒啊,顧凌霜瘋了吧?”
霍明朗的聲音從聽筒裡炸開,帶著明顯的震驚。
“怎麼了?”
我一邊按電梯一邊問。
“她剛剛跑到我公司來堵我,問我把你藏哪兒了!”
霍明朗喘著粗氣,語氣裡全是氣憤。
“那臉色,陰沉得可怕,活像要吃人。”
“她去找你了?”
我有些意外。
半個月了,她終於發現我不見了?
“可不是嗎,她一進門就質問我,說你是不是在我這兒躲著。”
“我說你早就離職不在京市了,她還不信,非說咱們倆合夥騙她!”
霍明朗越說越氣。
“最可笑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她居然說讓你別鬧了,祈安已經被我調到別的科室了,他還想怎麼樣?”
聽到祈安兩個字,我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她真這麼說?”
“原話,一個字都不帶差的!”
霍明朗氣得破口大罵。
“她是不是有那個大病,她以為你是因為那個實習生才離家出走的?”
“她以為只要把人調走,你就會感恩戴德地回去?”
“在她眼裡,我只配因為這種事情鬧情緒。”
電梯到了地下車庫,我按了車鑰匙。
“明朗,你沒告訴她我在哪兒吧?”
“我能告訴她嗎,我巴不得她急死!”
霍明朗冷哼了一聲。
“不過望津,你真的想好了嗎,四年啊,就這麼斷了?”
“想好了。”
我坐進車裡,繫上安全帶。
“其實我早就該走了,只是一直在給自己找藉口。”
“現在我很好,從來沒這麼好過。”
“那就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這渣女,讓她自己和她的疼痛評級過一輩子去吧!”
掛了霍明朗的電話,我驅車回公寓。
同一時間,京市,錦繡園。
顧凌霜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茶几上那份被她壓在一堆醫學期刊下的離婚協議書,眼神有些發直。
半個月了。
這是沈望津離家出走最長的一次。
以前就算吵架,他最多去霍明朗家住兩三天,只要她發個資訊,或者買塊表,他就會自己回來。
可這次,他關機了。
他的衣服、鞋子、常用的剃鬚水全都不見了。
甚至連浴室裡那把黑色的電動牙刷也消失了。
整個房子裡,再也找不到一絲屬於他的氣息,乾淨得就像他從來沒有在這裡生活過一樣。
顧凌霜的胸口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煩躁。
她拿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女聲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
門鈴突然響了。
顧凌霜猛地轉頭,眼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她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望津。”
門外站著的,卻不是沈望津。
宋祈安端著一個保溫桶,眼神躲閃地看著她。
“顧主任,我看您這兩天臉色不好,特意熬了點骨頭湯送過來。”
“姐夫,還沒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