償還一場不存在的債_第 1 章 被前妻林曼殊和好兄弟顧硯辭聯手背叛那年
第 1 章
被前妻林曼殊和好兄弟顧硯辭聯手背叛那年,我站在天台邊緣,是沈微瀾把我拉了回來。
她嫁給我,愛我,帶我走出陰霾,卻在結婚第三年確診了胃癌晚期。
為了給她治病,我賣掉了父母留下的房子,花光了所有積蓄,甚至一天打三份工。
直到那天我實在走投無路,準備去求我那早已決裂的前妻。
可轉身,我卻在醫院的步梯間聽到了醫生的聲音。
“沈女士,差不多行了。你丈夫連房子都賣了,再裝下去,他就真被逼上絕路了。”
沈微瀾輕嗤了一聲,不為所動。
“當初他非要把事曝光,害得硯辭抑鬱自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別人留條活路?”
“我裝病,不過是想讓他也嚐嚐失去一切、陷入絕望的滋味罷了。”
醫生嘆了口氣:
“你就不怕他被你逼得自殺?”
沈微瀾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嘲弄:
“不會的,他那麼傻,又那麼愛我,就算死,也會先把命換給我。”
手裡的簽帳金融卡悄然滑落,連同我對命運最後的感恩,摔得粉碎。
原來這場長達三年的救贖,從頭到尾只是她的騙局。
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最徹底的告別,不是恨,而是連眼淚都覺得多餘。
......
“裴哥,你這個月的房租再拖下去,我只能換鎖了。”
房東的語音訊息卡在凌晨兩點發過來,我蹲在醫院走廊的角落裡聽完,沒有回覆。
簽帳金融卡摔碎的聲音還留在耳朵裡,可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我從步梯間走出來,繞過護士站,面無表情地回到沈微瀾的病房。
她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得恰到好處。
見我進來,聲音虛弱地帶上笑意。
“阿鶴,你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
三年了,她演得這麼好,連嘴唇乾裂的弧度都像精心設計過。
“去交了下個療程的費用。”我聽見自己說。
沈微瀾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腕,拇指蹭了蹭我手背上洗碗洗出來的裂口。
“辛苦你了。”
四個字,溫柔得無懈可擊。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說的,在天台上把我從欄杆邊拽回來的時候,她說——阿鶴,別怕,我在。
我信了三年。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早班便利店店長髮來的排班表,明天凌晨五點到崗。
我把手抽回來,替她掖了掖被角。
“你早點睡。”
沈微瀾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秒。
“怎麼了?”
“累了。”
她沒再追問,只是閉上眼,像個真正的病人一樣嘆了口氣。
“等我好了,一定加倍補償你。”
我關掉病房的燈,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城市。
萬家燈火,沒有一盞跟我有關。
手機備忘錄裡存著一行字:父母遺產房產過戶——已完成。
那是去年秋天,我揹著沈微瀾偷偷賣掉的。
她說化療方案換了進口藥,一個療程十二萬,醫保不覆蓋。
我沒有猶豫過一秒。
現在想來,她連療程都是假的,進口藥大概也從來沒有進過她的身體。
那些錢去了哪裡?
我不敢想。
凌晨四點半出了醫院,坐最早一班地鐵去便利店。
換上工作服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微信,備註名是“硯辭”。
顧硯辭。
那個曾經和我穿同一條球褲、喝同一瓶礦泉水的好兄弟。
也是那個睡了我前妻、被我撞破後反咬我一口的人。
訊息只有一句話。
“裴鶴之,聽說微瀾的病又嚴重了?需要幫忙跟我說,我們畢竟是朋友。”
朋友。
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像一把鈍刀子割在舊傷上。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最終還是沒有回覆。
但一個念頭忽然從腦子裡冒出來。
沈微瀾說她恨我,是因為我曝光了顧硯辭做第三者的事,害他抑鬱自殺。
可顧硯辭現在好端端地給我發微信。
那他到底自殺了沒有?
如果沒有,沈微瀾恨我的理由又是什麼?
便利店的門鈴響了,進來一個穿修身風衣的女人。
她拿了一瓶礦泉水放在櫃檯上,抬頭時,我愣住了。
林曼殊。
我的前妻。
她看到我的工作服和便利店的制服,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然後迅速變成了某種複雜的打量。
“裴鶴之?”
“你怎麼在這兒上班?”
我掃了條形碼,語氣平淡。
“三塊五。”
林曼殊沒有掃碼,反而靠在櫃檯上,用一種舊日情人敘舊的口吻開口。
“聽說你把房子賣了給沈微瀾治病?裴鶴之,你也太傻了。”
我抬眼看她。
這張臉我曾經覺得好看過,現在只覺得礙眼。
“你的水,三塊五。”
林曼殊笑了笑,刷了手機。
臨走時回頭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卻精準地扎進我心裡。
“你知道顧硯辭和沈微瀾什麼關係嗎?”
“你以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裴鶴之,她跟硯辭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是青梅竹馬。”
門鈴叮咚響了一聲,林曼殊走進凌晨的街道。
我站在櫃檯後面,手指攥著掃碼槍,指節發白。
青梅竹馬。
那個在天台上把我拉回來的女人,和毀掉我第一段婚姻的男人,是青梅竹馬。
冷汗從後背一點點滲出來。
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不是路過天台碰巧救了我,是早就認識顧硯辭,早就知道我是誰。
這場婚姻,從第一天起就是一個局。
收銀機吐出小票的聲音在空蕩蕩的便利店迴響,像某種冰冷的倒計時。
我深吸一口氣,把小票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該走了。
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