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十七年,才知娘親愛我只是一場夢_第1章 1我們夢貘一族

我等了十七年,才知娘親愛我只是一場夢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菠蘿拿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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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夢貘一族,以吞食夢境為生。

幼崽第一次入夢時,要進入父母的夢境,由長老判定天賦。

兄長吞下父親的升官夢,被判定能為家族帶來權勢。

妹妹吞下母親的富貴夢,被判定一生福運深厚。

而我進入母親夢中,卻從她腹中拖出一隻血淋淋的怪物。

長老臉色驟變:

“此女只見災厄,她夢見誰,誰便會遭遇不幸。”

從此,兄妹承歡膝下,我卻被鎖進地窖,替全族吞食噩夢。

我夢見兄長墜馬,父親怪我咒他殘廢。

我夢見妹妹被挖走內丹,母親罵我嫉妒她的好姻緣。

可我仍一次次示警,總以為再救他們一次,母親便會相信我不是災星。

直到父親五十大壽那晚,我夢見巨獸吞沒整座家宅。

我掙斷鎖鏈,滿身是血地爬到宴席前示警。

可父親怕我驚擾賓客,哥哥嫌我毀了壽宴,妹妹哭著說我見不得全家團圓。

長老說,只要剖出我的內丹,便能鎮住災禍。

母親抱住掙扎的我,哭著讓我再忍一次。

我當真沒有再反抗。

因為直到那一刻,我還在等她選擇我。

可她只是捂住了妹妹的眼睛。

我被扔回地窖,在巨獸的嘶吼聲中流盡了血。

再睜眼,我回到了壽宴前七日。

······

長老說我厄運纏身時,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哭著辯解。

我只是從地上爬起來,擦掉額角的血。

“既然我會給家裡帶來災禍,那就讓我走吧。”

夢臺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父親第一個皺起眉。

大概誰也沒想到,我會主動提出離開。

“你能去哪兒?”

“巡夢司正在招收夢師。”

我抬頭看向父親。

“我想去那裡。”

巡夢司直屬王庭,掌管天下夢兆。

山洪、瘟疫、兵亂,凡是在夢中顯露徵兆的災禍,都歸他們查驗。

能夠進入那裡的人,無一不是各族中天賦出眾的夢師。

上一世,我替家人吞了十七年噩夢。

他們卻只記得我不祥。

這一次,我想替自己爭一條路。

父親卻皺緊了眉。

“巡夢司只收能辨災、解夢之人。”

“你連自己的夢兆都解釋不清,去了只會讓人知道,白家養出了一個災女。”

我早知道他不會信我。

可聽見“災女”兩個字,心口還是像被針輕輕刺了一下。

我沒有再解釋,只低聲道:

“那我自己去問。”

“若巡夢司也認定我是災星,我便離開白家,再也不回來。”

父親沉默片刻,沒有挽留。

“既然執意要走,便等壽宴之後。”

“免得外人以為白家容不下自己的女兒。”

他說得平靜。

彷彿我留下還是離開,唯一重要的,都是白家的臉面。

我低頭應了一聲,轉身走下夢臺。

剛走兩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誰準你走了?”

我回過頭。

母親眼圈通紅,死死攥著我。

“你是我生的。”

“就算真是什麼厄運之體,也輪不到別人趕你。”

父親不贊同地看著她。

“留下她,萬一傷到阿珩和阿瑤怎麼辦?”

“她也是我的孩子!”

母親第一次當著族人的面頂撞父親。

她把我拉到身後,像是真的想護住我。

“她剛從我的夢裡出來,額頭還流著血。”

“你們連傷都不替她看,便急著趕她走。”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那一瞬間,我幾乎忘了自己已經死過一次。

上一世的母親總讓我忍,讓我讓。

可這一世,我才說要走,她便紅著眼睛把我留下。

或許她真的愛我。

只是上一世的我太聽話,從未讓她意識到,我也會離開。

“阿寧。”

母親蹲下來,握住我的雙手。

“別走,好不好?”

“娘會保護你。”

我望著她。

“那我不用去地窖嗎?”

她神色微僵。

長老立刻道:

“她的夢裡帶著災氣,絕不能與家人同住。”

母親沉默片刻,咬牙道:

“那便讓她住西院。”

“那裡離主院遠,不會礙著任何人。”

她又看向我,急急補了一句:

“西院有窗,也有陽光。”

“等過幾日,你父親壽宴結束,娘再陪你去巡夢司問清楚。”

我本想說,不必了。

可她的手很暖。

是上一世臨死之前,我都捨不得放開的溫度。

我最終還是點了頭。

“好。”

“我等到父親壽宴結束。”

七日。

這是我留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也是我留給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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