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十七年，才知娘親愛我只是一場夢_第8章 8父親被巡夢司問話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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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被巡夢司問話那日，下著大雨。

他沒有打傘，獨自站在門外。

短短一個月，他像是老了許多。

“我只想和你說幾句話。”

我讓人將他帶進偏廳。

他坐下後，先看了看我身上的官服。

“你很像年輕時的我。”

“我年輕時也想進入王庭。”

“後來有了白家，便只能把家族放在第一位。”

我沒有接話。

他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

白家這些年一直借替人解夢之名收取錢財。

有些所謂的吉夢，也是長老故意編造。

父親知道，卻從未制止。

如今巡夢司開始調查，白家隨時可能被問罪。

“你是白家人。”

他說：

“這件事鬧大，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我翻開賬冊。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替你壓下此事？”

“我只是希望你給家裡留一條活路。”

“那些人沒有真的出事。”

父親皺眉。

“不過是花些銀錢買心安。”

“青州有一家人，為了你們口中的轉運儀式，賣掉了田地。”

“還有一個婦人，因為長老說她命中克子，被夫家趕了出去。”

“這些人，在你眼裡都不算出事嗎？”

父親沒有回答。

我合上賬冊，叫來同僚。

“帶白族長去錄口供。”

父親猛地站起來。

“白寧！”

“我是你父親。”

“白族長方才說，家族要放在第一位。”

我看著他。

“我如今也有必須守住的東西。”

“巡夢司的規矩，百姓對我們的信任，還有那些被白家騙過的人。”

“都比你的顏面重要。”

他被帶走後，母親在門外等我。

她沒有替父親求情，只將那對珍珠耳墜放在桌上。

“壽宴那日，娘真的給你留了位置。”

“就在娘身邊。”

我沒有碰那對耳墜。

“可你鎖住了我。”

“娘怕你走。”

她終於哭出聲。

“阿寧，娘不是不愛你。”

“娘只是想著，只要把你留下，以後總有機會補償。”

“你若去了巡夢司，就再也不需要娘了。”

我怔了片刻。

原來她扣下路引，不只是為了父親的壽宴。

她想留下我。

卻選擇了最自私的方式。

“娘也想過保護你。”

“可阿瑤會哭，阿珩會受傷，你父親又總怪我。”

“娘只能先顧他們。”

她哽咽著看我。

“你最懂事，娘以為你會等。”

“我等了十七年。”

我說：

“每一次你讓我忍，我都以為下一次，你會選我。”

“可你一次也沒有。”

母親哭得幾乎站不穩。

我讓人送她離開。

那對珍珠耳墜留在桌上。

最後被我連同父親送來的東西，一起退回了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