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十七年,才知娘親愛我只是一場夢_第2章 2西院確實有窗

我等了十七年,才知娘親愛我只是一場夢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菠蘿拿鐵

2

西院確實有窗。

只是門外掛了三串辟邪鈴,窗框上貼滿鎮災符。

下人送東西進來時不敢看我,將飯菜放下便匆匆離開。

母親大概也覺得這樣不好。

當晚,她親自端來一碗雞蛋羹,把門外的鈴鐺摘下兩串。

還剩下一串。

“是長老一定要掛。”

她向我解釋:

“你父親壽宴將近,娘不能為了這種小事和他鬧得太僵。”

我看著那串輕輕晃動的銅鈴。

原來我是不是災星,只是一件小事。

可我仍舊接過了蛋羹。

至少母親願意摘下兩串。

上一世的我,連這樣一點偏愛都沒有得到過。

“娘,壽宴之後,你真的會送我去巡夢司嗎?”

“當然。”

她替我把碎髮別到耳後。

“可那裡都是陌生人。你若去了,受欺負怎麼辦?”

“我可以照顧自己。”

“你從未離開過家,哪知道外面有多難?”

母親嘆了口氣。

“先不說這些。等壽宴結束,娘陪你去看看。”

她說的是“去看看”,不是“送我過去”。

可我沒有追問。

第二日,我還是托出門買藥的侍女,替我送出了一封自薦信。

重活一次,我不能再把所有希望,都壓在母親的一句話上。

信送走不久,妹妹白瑤便哭著來了西院。

“二姐,我又夢見那把刀了。”

她撲進母親懷裡,渾身發抖。

“它一直在挖我的內丹。”

母親摟著她哄了許久,隨後抬起頭看我。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不吞噩夢。”

這是我重生後,第一次直接拒絕。

白瑤的哭聲一頓。

母親也有些意外。

“阿寧,娘沒有逼你。”

“那便讓她回去。”

我放下勺子。

“等夢醒了,自然就不疼了。”

白瑤臉色更白。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我也怕過。”

上一世第一次替哥哥吞夢時,我疼得一夜沒睡。

我哭著喊娘。

可那時母親守在發熱的妹妹床邊,直到第二日下午才想起我。

後來這種事多了,我便不再喊了。

大概因為我不喊,他們便覺得我從來不會害怕。

母親輕聲勸我:

“阿瑤從小沒受過這種罪。”

“你是姐姐,多少擔待一些。”

“所以,因為我受得多,便活該繼續受?”

母親被問住了。

她看著我,眼裡漸漸浮起一絲無措。

“娘不知道吞夢會這麼疼。”

“你們從來沒有問過。”

屋裡安靜了很久。

白瑤抓著母親的衣袖,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卻難得沒有再催促我。

母親替她擦掉眼淚,終於站起身。

“那便算了。”

“娘再想別的辦法。”

她抱起白瑤,轉身往外走。

我原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

可就在房門即將合上時,白瑤忽然在她懷裡抽搐起來,指甲死死摳進她的肩膀。

“娘,刀......”

母親慌了。

她跪下來抱緊妹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阿瑤,醒醒。”

“你看看娘,別睡過去。”

白瑤已經聽不見了。

她蜷縮著捂住腹部,嘴角很快溢位血,嘴裡仍不停喊著疼。

母親抱著她,手足無措地看向門外。

她沒有再開口求我。

可那張慘白的臉,忽然讓我想起許多年前。

我第一次被噩夢困住時,也曾哭著喊過娘。

只是那一夜,沒有人回應我。

我站在原地許久,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把她放下吧。”

母親猛地抬頭。

“阿寧......”

“這是最後一次。”

我替妹妹承受了那場剖丹夢。

醒來時,白瑤已經平靜下來。

而我蜷縮在地上,腹部像被人生生剖開,衣服很快便被冷汗浸透。

母親先把白瑤交給侍女,隨後跪到我身邊,將我抱回床上。

那一夜,她第一次沒有守著妹妹,而是留在了我的房中。

她一夜未睡。

我疼醒幾次,她便替我喂幾次水。

天亮時,她握著我的手說:

“阿寧,娘以後不會再讓你受這種罪。”

我閉上眼睛,淚水隨著眼角滑落。

我明知道承諾是最輕的東西,卻還是在這一夜,記住了她溫熱的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