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十七年,才知娘親愛我只是一場夢_第3章 3離父親的壽宴只剩三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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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父親的壽宴只剩三日時,巡夢司回了信。
信是哥哥白珩拿回來的。
他沒有交給我,而是先送去了母親房中。
我知道後,立刻去找母親。
她正在替妹妹挑壽宴上要戴的首飾。
一支金釵,一對玉鐲,還有白瑤嫌顏色太暗、隨手丟在一旁的珍珠耳墜。
母親見我進來,下意識用袖子蓋住了桌角的信。
“有事嗎?”
“巡夢司是不是回信了?”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
“只是讓你過去再測一次天賦。”
“娘已經替你回絕了。”
我怔住了。
“為什麼?”
“你昨夜才疼成那樣,今日便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她站起來握住我。
“娘怎麼放心?”
如果她直接說不許,我或許還能狠下心來。
可她偏偏說的是擔心。
“娘可以陪我去。”
“你父親的壽宴怎麼辦?”
她為難地看著我。
“再等幾日,行不行?”
又是再等幾日。
可我們原本約定的,也只是等壽宴結束。
我壓下心裡的不安。
“那封信給我。”
“阿寧......”
“娘,我只是想看看。”
母親沒有動。
妹妹卻在這時拿起了桌角的信。
“二姐真想走啊?”
她低頭看了一眼,輕聲念道:
“請白寧姑娘於三日內前往巡夢司,逾期視為放棄......”
母親猛地奪走了信。
“三日後正好是你父親壽宴。”
“你若那天離開,外人會怎麼想?”
“可以讓哥哥替我送一封信,請他們寬限幾日。”
白珩恰好走進來。
聽見這句話,他搖了搖頭。
“巡夢司規矩嚴,從不等人。”
“二妹,你又不急著走。”
“先留在家裡不好嗎?”
“哪裡好?”
我看著他。
“是門外那串辟邪鈴好,還是所有人見了我便繞路好?”
白珩皺起眉。
“誰家出了你這種事,都需要時間適應。”
“父親沒有趕你,母親也替你準備了房間。”
“你不能什麼都不滿意。”
我忽然說不出話。
原來我沒有被趕走,已經值得感恩。
至於他們是否把我當作家人,根本不重要。
母親見我臉色不好,連忙把那對珍珠耳墜塞進我手中。
“壽宴那日,你戴這個。”
“娘讓你坐在身邊。”
那是妹妹不要的。
可我握著耳墜,仍然問了一句:
“真的?”
“真的。”
母親回答得很快。
“等壽宴結束,孃親自送你去巡夢司。”
我望著她。
心裡最後一次告訴自己。
再信她一回。
如果她真的給我留了位置,如果她真的願意送我離開,我便不再計較那封被她扣下的信。
當晚,母親卻派人鎖住了西院。
理由是我身上的災氣越來越重,壽宴前不能隨意走動。
門外那兩串被摘下的辟邪鈴,又重新掛了回去。
一共三串。
風吹過時,響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