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十七年,才知娘親愛我只是一場夢_第4章 4父親壽宴前一晚

我等了十七年,才知娘親愛我只是一場夢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菠蘿拿鐵

4

父親壽宴前一晚,白瑤再次被噩夢驚醒。

母親帶人趕來時,我正在收拾行李。

她看見床上的包袱,臉色一下白了。

“你要去哪兒?”

“巡夢司。”

我將衣服疊好。

“他們只等我到明日。”

母親立刻按住包袱。

“明日是你父親的壽宴,你若在這時候離開,外人會怎麼看我們?”

“我可以天亮前走,不會驚動賓客。”

“娘說的不是這個。”

她紅著眼握住我的手。

“阿寧,你才從地窖裡出來幾日,就這麼捨得離開娘?”

她掌心很暖。

上一世,我便是貪戀這一點溫度,等了她十七年。

可我如今只看著門外的銅鈴。

“娘若捨不得我,為什麼又把門鎖上?”

母親神色一僵。

“長老說你近日夢息不穩。”

“娘只是怕你亂跑,傷到自己。”

她說得這樣溫柔。

可那把鎖掛在外面,鎖住的從來不是危險。

是我。

我慢慢抽回手。

“那便把巡夢司送來的路引還給我。”

“阿寧......”

“那封信裡附著路引,我聽見阿瑤念出來了。”

母親避開了我的目光。

“再等幾日,好不好?”

“等到什麼時候?”

母親沒有回答。

門外卻響起白瑤的哭聲。

“娘,我疼......”

她被侍女扶著,臉色慘白,雙手緊緊護住腹部。

母親立刻跑過去抱住她。

“阿瑤不怕,娘在。”

白瑤哭著看向我。

“二姐,那把刀又來了。”

母親也回過頭。

“阿寧,就最後一次。”

我沒動。

母親急得落淚。

“阿瑤明日還要見白澤族的人。”

“她若病倒,這樁婚事怎麼辦?”

原來我的前程可以再等。

妹妹的婚事,卻一天也不能耽誤。

“我不答應。”

母親怔住了。

父親恰在此時趕來,聞言沉下臉。

“這由不得你。”

他朝哥哥使了個眼色。

白珩上前扣住我的雙手,將我按跪在地。

“二妹,別鬧了。”

“你已經習慣了,阿瑤卻受不住,你就再替她一次。”

已經習慣了。

上一世,他們剖我內丹時,也是這樣說的。

他們說我吞過那麼多噩夢,忍痛的本事總比妹妹強。

於是父親下令,哥哥按住我,母親抱著我的肩,讓我再忍一忍。

可沒人記得,習慣疼,不代表不會疼。

長老取出引夢鈴,割破白瑤的指尖,又看向母親。

“她不肯主動入夢,便需要至親替她搭起夢橋。”

母親臉色一白。

“可阿寧前幾日才替阿瑤吞過一次......”

“那就眼睜睜看著三姑娘受苦。”

白瑤在她懷裡痛苦地抽搐起來。

“娘,救我......”

母親渾身一顫,最終還是走到我面前,握住了我的手。

“阿寧,就再忍這一次。”

我掙扎著想抽回手。

“你答應過我,不會再讓我受這種罪。”

母親眼淚落了下來,卻沒有鬆開。

長老將我的手按上白瑤染血的指尖,搖響引夢鈴。

劇痛貫穿腹部,我眼前一黑,被強行拖入了那場剖丹夢。

噩夢結束時,我疼得跪在地上,半天沒能站起來。

白瑤卻在母親懷裡安靜睡去。

所有人都圍著她。

沒人回頭看我。

我扶著牆回到西院,還沒走進房門,身後便傳來落鎖聲。

父親吩咐守衛:

“壽宴結束前,不許她出去。”

我靠著門,聽見母親遲疑地說:

“阿寧明日還要去巡夢司。”

“她一個災女,巡夢司怎麼可能收?”

父親冷聲道:

“等壽宴結束,我自會處置。”

母親沒有再替我說話。

第二日,壽宴如期舉行。

我被鎖在西院,隱約能聽見前廳的笑聲。

長老當著賓客的面提起我。

“白家這些年諸事不順,正是因為災女留在族中。”

父親沒有反駁。

哥哥只低聲道:

“今日是喜日,別提她了。”

母親也在。

可她同樣沒有說,我不是災女。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前廳很快安靜下來。

十餘名身穿墨色官服的夢師走入白家,為首之人腰懸王庭金印。

父親慌忙起身相迎。

“司使大人今日前來,可是為白某賀壽?”

司使沒有接他遞來的酒。

“巡夢司奉王庭之命,前來接人。”

“接誰?”

“白氏次女,白寧。”

母親猛地抬起頭。

長老已經拄著柺杖站了起來。

“司使怕是受人矇騙了。”

“白寧是會招來災禍的災女,如何能入巡夢司?”

司使展開一卷金色文書,聲音傳遍整座前廳。

“白寧所見,皆為尚未發生的災兆。”

“她能進入他人噩夢,替人承受夢中苦痛,卻始終保持神智清醒。”

“此等能力,巡夢司百年間只記錄過三人。”

他抬眼看向臉色慘白的白家人。

“你們口中的災女,是巡夢司破例徵召的司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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