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十七年,才知娘親愛我只是一場夢_第6章 6巡夢司的考核比我想象中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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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夢司的考核比我想象中簡單。
三張夢圖,分別記錄著河流斷道、城中疫病和邊關動亂的徵兆。
考官讓我從中找出真正會發生的那一場。
我只看了一遍,便指向第一張。
“河流斷道是假象。”
“真正的災兆在山上。”
考官抬起頭。
“為何?”
“夢中河水雖然渾濁,魚卻仍逆流而上。”
“若是洪災,魚群會先逃。”
“山腳的鳥沒有歸巢,說明山體將塌,泥石會堵住河道。”
考官沉默許久,在捲上落下一筆。
三日後,巡夢司收到急報。
城外青屏山發生山崩,堵住下游河道。
因為我的判斷,附近三個村子提前撤離,無一人傷亡。
我被正式留下,成了巡夢司最年輕的司夢官。
訊息傳回白家那日,父親第一次派人來找我。
來人帶著兩箱衣物,還有一封家書。
父親在信中說,那日只是氣話。
他說白家養了我十七年,我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白家的女兒。
我沒有拆開箱子。
“原樣送回去。”
來人面露為難。
“二姑娘,族長說了,您若不收,我們沒法交差。”
“那是你們的事。”
我將家書放回箱中。
“還有,巡夢司沒有二姑娘。”
“只有白司夢。”
幾日後,哥哥也來了。
他騎馬趕到巡夢司門外,一身風塵。
“阿寧。”
他叫得親近,彷彿從前按著我跪下的人不是他。
我沒有讓他進門。
“有事便說。”
白珩抿了抿唇。
“父親近來一直念著你。”
“母親也病了。”
“她每日都去西院,親自把門外的辟邪鈴摘了。”
我靜靜聽著。
見我沒有反應,他終於說出真正的來意。
“我昨晚夢見自己墜馬。”
“和你以前說過的一模一樣。”
上一世,我曾提前七日示警。
父親說我嫉妒哥哥得了差事,故意咒他。
後來白珩真的墜馬,摔斷了腿。
他卻認為是我說出口後,災禍才會發生。
“你能不能替我解掉?”
“不能。”
他沒想到我會拒絕。
“你連看都沒看,怎麼知道不能?”
“我不是在說夢兆。”
我望著他。
“我是說,我不會替你。”
白珩臉色難看起來。
“我們是親兄妹。”
“你以前不是最在意家人嗎?”
“以前是。”
我平靜地說:
“所以我死了一次。”
他愣在原地。
我沒有再解釋。
那天夜裡,白珩還是墜了馬。
他記得我的提醒,沒有走山路,因此只摔傷了手臂。
第二日,他讓人送來一封道歉信。
信裡說,他直到落馬時才明白,被人提醒災禍,並不是被人詛咒。
是有人想救他。
我看完後,將信放進了櫃中。
有些道理,他明白得太遲了。
遲到的醒悟不是補償。
更換不回我被關在地窖裡的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