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遲言,皆不負舊念_第九章 面對薄言川的質問
第九章
面對薄言川的質問,女兒輕輕搖了搖頭,清澈的眼底滿是茫然: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爸爸。”
她頓了頓,軟軟的嗓音帶著一絲認真,小心翼翼開口:
“但是媽媽跟我說過,我知道爸爸是什麼樣子的。”
聞言,薄言川身形微僵,幾乎是下意識別過側臉。
夜色壓在他冷硬的眉眼上,他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語氣滿是偏執的嘲弄:
“我不想聽。”
“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能有什麼好話?”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說話一向都是實事求是的,好麼?”
我說他只是性子彆扭、其實心不壞,說他從前吃過很多苦。
女兒似是還想辯解什麼,小嘴巴微微張著,眼底帶著急切。
可薄言川已然沒了耐心。
他徑直起身,抬步往外走。
身後遲遲沒有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他腳步一頓,微微回頭,看見女兒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模樣。
冷硬的語氣稍稍放緩,帶著幾分不耐的催促:
“愣著幹什麼,跟上。”
回到別墅後,薄言川站在女兒的床邊,盯著她熟睡的樣子。
他沉默良久,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壓得極低:
“安排一下,悄悄給孩子做一份親子鑑定,不許洩露半分。”
他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指節泛白,又追問道:
“之前讓你查的鬱唸的下落,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的助理沉默幾秒,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與困惑:
“薄總,很奇怪。”
“市面上所有能查到的戶籍、出行、就醫、工作記錄,全都空空如也。關於鬱唸的一切痕跡,像是被人刻意徹底抹去,乾乾淨淨,半點線索都查不到。”
“刻意抹去?”薄言川若有所思地重複著助理的話,“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我查到她了。”
薄言川眸光微微一沉,像是想到了什麼:
“查。從工廠經理趙廣祿身上入手,一絲細節都不要放過。”
結束通話電話,薄言川站在落地窗前,自言自語道:
“鬱念,你到底還瞞著我什麼?”
太多了,但是我已經不能再和他細說了。
我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薄言川,我就知道你會後悔的。”
幾天的煎熬並沒有拖得太久。
第三天上午,助理雙手捧著密封完好的檔案袋,放到辦公桌的桌面上:
“薄總,結果出來了。”
薄言川的目光落向那個密封袋,指尖無意識蜷起,指骨繃得很緊。
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拆,就那樣靜靜望著袋子,一時竟沒有動作。
過了片刻,他才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先下去。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許進來。”
助理躬身退出去,房門輕輕合上,偌大辦公室只剩薄言川一個人。
許久,他才緩緩伸出手。
修長微涼的手指觸碰到紙袋的封邊,指尖微微發僵,一點點撕開密封的封口,抽出裡面薄薄的幾張紙。
他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湧的神色。
視線緩緩落向紙上那一行行冰冷的鑑定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