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遲言,皆不負舊念_第五章 夜色襯得薄言川眉眼愈發冷冽陰沉

萬般遲言,皆不負舊念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將夏

第五章

夜色襯得薄言川眉眼愈發冷冽陰沉。

他避開女兒錯愕的眼神,聲音冷淡:“我不是專程來找你的。”

“鬱念欠我的錢,還沒還,我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她。”

說完他下車,開啟女兒那一側的車門:

“上車。帶我回你家,我要看看你那不負責的媽媽到底在幹什麼。”

女兒愣了愣,眼底瞬間重新亮起光亮,連忙手腳並用地坐上了車。

車子再次啟動,一路顛簸,最終停在了我們母女倆居住的老舊居民樓樓下。

潮溼泥濘的路面,薄言川一路擰著眉頭。

推門而入時,屋內冷冷清清的沒有一絲人氣。

桌面上擺著幾隻早就發黴的肉包,落了薄薄一層灰。

女兒從懷裡掏出今天早晨剛買的包子,踮著腳放在桌子上:

“媽媽總是這麼笨,給她留了包子也不吃,會餓肚子的。”

薄言川緊緊地握著拳頭:

“這些年過去,鬱念還是一樣的狠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

女兒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輕輕開口:

“不是的,我和媽媽總是錯開的。”

“每次我回家的時候,媽媽總是在醫院,我在醫院門口等她的時候,她又剛好回了家。我們總是碰不到面。”

薄言川指尖劃過落滿灰塵的桌面:

“為了欺騙自己女兒,她連這種話也能編出來麼?”

說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鬱念這幾年的住院記錄,我倒要看她這幾年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是真的。

生下女兒的那一天,我就拿到了骨癌的診斷書。

為了孩子,我硬生生咬牙撐了四年。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薄言川一下下敲擊桌面的聲響。

沒過多久,助理的訊息一條條彈了出來。

只有寥寥幾頁單薄的檔案,住院記錄全都掛在一位名叫趙廣祿的名下。

“薄總,趙廣祿就是之前工廠的經理,而且鬱小姐住了幾天就出院了,後面就再也沒有就診記錄了,護士說應該不是什麼大病。”

薄言川眸光驟然一沉,握著手機的指尖泛著白:

“果然是她為了棄養女兒,想出來的苦肉計,真是該死。”

我在一旁苦笑。

那真是如你所願了。

原來那些止痛藥,不算做就診記錄,難怪刷不了醫保。

當年趙廣祿對我步步緊逼,甚至藉著住院的由頭想要侵犯我。

我只能狼狽逃離,之後又被趕出工廠,徹底斷了唯一的經濟來源。

骨癌帶來的劇痛日漸加重,我只能靠著廉價止痛藥硬扛。

直到最後一次撐不住被送進醫院,我就再也沒能走出那扇大門。

可憐我的諗同,那時懵懂無知,根本不懂什麼是生死離別。

無數個日夜,她就乖乖守在冰冷的醫院大門口。

薄言川熄滅了手機螢幕,側頭看向一旁安靜佇立的女兒:

“鬱念是真的不要你了。”

輕飄飄一句話,卻彷彿有千斤重。

女兒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哭,也沒有爭辯。

她像是完全沒有聽見這句傷人的話,小手輕輕晃了晃桌角散落的止痛藥空瓶:

“媽媽藥吃完了,我要去給媽媽買藥。”

她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跑。

薄言川抬手,一把穩穩攔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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