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徙的季節到了,我不再回頭看_第 5 章 姜若荇的電話一直關機

遷徙的季節到了,我不再回頭看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咖喱

第 5 章

“姜若荇的電話一直關機。”

方柔站在客廳中央,手指絞著圍裙的帶子,聲音裡有恰到好處的慌張。

“衍舟哥,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祁衍舟坐在輪椅上,面前的手機撥了七遍,每一遍都是同樣的提示音。

他沒回答方柔的話。

這些,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我關機的那個晚上,睡在城東一家快捷酒店。

房間很小,牆紙起了皮,空調嗡嗡地響。

但沒有人喊別的女人媽媽,也沒有人告訴我該讓出什麼。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律師事務所。

不是為了那份輔助監護人檔案。

是為了一份離婚協議。

律師叫紀沉筠,三十出頭,短髮利落,桌上擺著一盆快死了的仙人掌。

她聽完我的敘述,沒急著說話。

翻完我帶來的所有材料之後,她抬起頭。

“你確定要離?”

“確定。”

“孩子要嗎?”

“要。”

“對方大機率不會同意。”

“我知道。”

“你有工作嗎?”

“有。”

“有積蓄嗎?”

“不多。”

紀沉筠看著我。

“姜女士,實話說,你目前的狀況不太有利。”

“對方家庭經濟條件優於你,孩子日常照管的實際執行人是保姆,你的直接參與度在對方律師眼裡會變成一個軟肋。”

“我知道。”

“你有沒有霽安對你表達過依賴的影片、錄音,或者學校老師的證詞?”

我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

紀沉筠把鋼筆放下。

“那你得開始收集了。”

“從現在起,每一次和孩子相處的記錄,每一筆你為孩子花的錢,每一條對方阻止你接觸孩子的證據,全部留好。”

“還有那個保姆。”

她看著我的眼睛。

“她如果真的六個月沒拿工資,要麼是另有圖謀,要麼是和你丈夫之間的關係已經超出了僱傭範圍。”

“無論哪種,對你爭取撫養權都有用。”

我從律師事務所出來的時候,手機已經開了機。

三十七個未接來電。

祁衍舟打了十二個,婆婆打了八個,方柔打了六個。

還有十一個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我沒有回撥任何一個。

走到路口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方柔。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姐姐,你在哪裡?”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霽安昨晚發燒了,三十九度二。”

“我和衍舟哥帶他去了醫院,現在在輸液。”

“他一直在哭,喊媽媽。”

最後三個字扎得很深。

喊媽媽。

他喊的是誰?

“哪個醫院?”

“仁濟。兒科三樓,12號床。”

我打了一輛車。

二十分鐘後趕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霽安躺在床上,手背上貼著輸液貼,眼睛半睜半閉。

方柔坐在床邊,握著他的另一隻手。

祁衍舟的輪椅停在窗戶旁,臉色不好看。

我走到床前。

“安安。”

霽安的眼睛動了動,看了我一眼,嘴唇翕動。

然後他把臉扭向方柔那邊。

方柔沒放手,也沒看我,輕聲哄著。

“安安乖,媽媽來了。”

她說的是媽媽。

不是姐姐來了。

是“媽媽來了”。

但她沒有把位置讓給我。

祁衍舟開了口。

“燒了一夜,柔柔也一夜沒睡。”

“你倒是關了機,連個電話都不接。”

“孩子發燒,親媽找不到人。”

“你覺得合適嗎?”

每個字都是指控。

每個字都在說:你不配。

我走到床的另一邊,把手放在霽安的額頭上。

滾燙。

眼淚忽然就來了,我嚥了回去。

霽安在方柔的安撫下又閉上了眼睛。

呼吸漸漸平穩。

我看著他那張小小的臉。

還是我生下來的那張臉。

五官像我,耳朵像祁衍舟。

可他現在睡著的時候,手指是攥著方柔的。

方柔終於抬起頭,衝我輕聲說。

“姐姐,你先坐吧。”

“我去給衍舟哥買早餐。”

她站起來,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低聲補了一句。

“姐姐,你昨晚去哪了?”

“衍舟哥擔心了一整夜。”

我沒回答。

她也沒追問,拿起包走了出去。

病房裡只剩我、祁衍舟和沉睡的霽安。

安靜了很久。

“你昨晚確實去哪了?”祁衍舟先開口。

“酒店。”

“一個人?”

我回頭看他。

他的表情沒有擔心。

是審視。

“你在懷疑什麼?”

“我沒有懷疑。”他說,“我只是想確認你還打算回來。”

“為了霽安。”

他點了點頭,像得到了一個預料之中的答案。

“行,為了霽安。”

“那我們談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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