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路邊的男人不要撿_第二十二章 一場鬧劇在秦珂掏錢後謝幕
一場鬧劇在秦珂掏錢後謝幕。
秦珂的娘實在是偏心,她大兒子拿了錢要走,她還央求著留下吃頓團圓飯。
被他大哥一鬧,一家子悶不吭聲吃了飯,席間他嫂子忍不住哭哭啼啼,又被他娘好一頓罵,連我都看不下去了,出聲維護幾句他娘才住嘴。
明明是團圓飯,眾人臉上卻沒半點兒笑。
秦珂見氛圍不好,吃了飯邀我出去看燈展。
夜色落幕,華燈初上。
湖面上搖搖晃晃地駛出幾艘花船,岸邊擺滿了小攤兒,人來人往,不時地有人仰頭看頂上高高掛起的燈籠,天邊炸開的煙火有要和月亮爭豔的架勢。
我停在一個空曠的地方,手裡啃著從秦珂家拿的月餅,一轉頭,秦珂不見了,我往四周去找。正找著,身後被人一拍,秦珂遞給我一根糖葫蘆,他手裡還拎著小包裹,應該是給小孩買的糖果。
「我見許多姑娘都愛吃這個。」
我側頭看他,又看看手裡的糖葫蘆,秦珂怪不好意思的,又強裝正經,昏黃的燈光下目光躲閃不敢看我。
一個眉目俊秀的小郎君,又一次羞紅了臉。
就是再木頭,我也懂了。
燈火下郎君一臉赤誠,偉岸的身姿微微地傾向我,嘴角有壓不下的笑,一雙杏眼裡清澈見底。
確實是個頂天立地的好兒郎。
「秦珂,你很善良,太善良的人就愛攬責。」他皺眉,不明所以。
「我被欺負又不是你的錯,幹嗎要揹著那麼強烈的負罪感呢,我能不能嫁出去,有沒有人願意娶我,這些都和你沒有關係的。你的人生不應該為別人買單。」
他愣住,杏眼裡滿是訝異,拿著糖果的手緊了緊:「望舒,我很愧疚。」
我張口咬下糖葫蘆,酸得齜牙,勉強吞下,拔高聲音輕鬆道:「愧疚個屁!我又沒少塊肉還買了房,再說了,就算你不讓我去拿東西我就不出去了?那三個畜生就沒機會打我?」
他抿著薄唇不說話。
「別愧疚了,你因為愧疚娶我我可不嫁,我要嫁的人必須是打心眼裡喜歡我這麼個人,要不然我寧願單著。」
秦珂仔細地思索,認真地看我,好像頭一次認識我:「你真和尋常姑娘家不同。」
我又咬下顆糖葫蘆,酸得牙疼,可沒地方吐,含糊不清地道了句:「因為我是不一樣的煙火。」
如同呼應我的話,一朵煙花照亮夜空。
身後猛然傳來一聲「望舒」,柳沅敏提著兔子燈開心地走過來,她穿得像只花蝴蝶,人本就俏麗,稍加打扮便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秦公子好。」說完眼睛望向我的糖葫蘆,她是和我越來越熟,如今招呼也不打了,張口來咬糖葫蘆,我沒來及說「酸」,她苦著臉喊襲香拿糖果子吃。
「該,叫你貪吃!」
她嗔怪地看我。
柳行秋穿著黑衣在後面慢悠悠地跟過來。他這人冷冷的不愛說話,如一匹暗中窺探的狼,用幽幽的目光打量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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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行變成了六人行,柳沅敏難得出來,看什麼都新鮮,拉著我像只辛勤的小蜜蜂,各個小攤兒前都要逛一遍。襲香和一個小廝緊緊地跟著她。
中秋節人很多,一個不注意,我們就被衝散了。
在人擠人的街道里找了一圈,實在找不到,索性自己溜達。
可這世界真小。
小到我一轉頭就看見姬珩和一群人從一個酒樓出來,不過這個酒樓紅紅綠綠的,門口還站著幾個招攬生意的姑娘。
不像正經酒樓。
剛想裝作沒看見時,他和我對上眼,微微一笑,緩緩而來。
揉在夜色裡五官隨著走近一點點地露出來,長眉不畫而密,朱唇不點而紅,美目流轉間星河璀璨,臨風而立時皎若玉樹。
這樣的皮相,怨不得男女為之痴狂。
大節下,他換了身暗紅的錦衣,襯得面色紅潤,俊逸非常。
「一個人?」
「走散了。」
我注意到他耳朵邊有一抹紅,不知道是哪個姑娘留下的。他見我眼神不正經,愣了愣,想起來伸手擦掉。
我們一起往前逛。
街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河邊有個地方擺了許多燈籠,還設了幾張桌子,走近一看,原來是一群文人墨客聚集於此品酒論詩。
我們停下腳步。
倒不是多有趣,只是這裡有凳子,而我累了。
姬珩似乎很感興趣,往人群裡擠。我聽不懂,轉身看對面,隔著幾個小攤兒從縫隙裡看正表演的皮影戲。
看得我直打瞌睡。
突然眼前被光一晃,我本能地眯起眼睛,慢慢地睜開看見一盞紅色鏤空的老鼠燈籠,順著燈籠往上是姬珩帶笑的模樣。
「我作詩贏的,女兒節時你不捨得買,今天如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