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路邊的男人不要撿_第十九章 後續
後續?…… 嗯…… 後續是我第二天酒醒,在其他人嘴裡聽到的。
喝醉的我和瘋子一樣,一會兒說要回家,一會兒說沒家回了,還要唱歌,結果把人家琴給砸了,最後非要灌秦珂和姬珩的酒,還非拉著兩個人去拜把子!攔都攔不住!
我默默地聽完一抬頭看見秦珂,尷尬地又低下頭。
太丟人了。
鋪子裡的人笑話了我好久!
我買房後便從鋪子裡搬了出去,過起三點一線的打工生活。
一切都步入正軌之後…… 老闆娘又操心起我的終身大事!
這次她竟盯上了自己才從書院回來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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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所以地被她拉去赴宴,結果一上馬車,裡面還坐著個年輕男子。
他遍身綾羅,頭戴金冠,圓圓臉還掛著少年氣,清秀的模樣和老闆娘有幾分像。乍一見我,露出幾分驚詫,回頭見了他母親又瞬間明白,臉色「唰」地冷了。
輕嗤一聲別開臉看地上。
「這是犬子林盛,昨兒才從書院回來,算起來比你大些,便叫聲景程哥哥吧。」老闆娘親熱地拉住我,見林盛臭著臉,瞪著眼睛推搡了一把,呵斥道:「你去書院讀書到底讀了些什麼,如今連禮數都不知道了?這是方家妹妹,還不見過!」
他才不情不願地問候一聲:「方妹妹安。」然後又黑著臉看別處。
老闆娘擰著眉頭瞪他,眼珠子都要噴火,見他油鹽不進不得不敗下陣,洩氣似的安慰我:「你別見怪,他平時不這樣,都怪那……」似乎是談到什麼不能說的,她的話戛然而止,臉色又氣又無奈,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林盛。
我們到了地方,還沒等馬車停穩,林盛一刻也等不及掀了簾子跳下車,老闆娘在後面氣得火冒三丈,想追又惦記著我,賠笑著叫我見諒。
她拉著我進去,尋了一圈才在園子裡找到林盛,他正坐在一片菊花叢裡,聽一群才子佳人們高談闊論。
老闆娘二話不說地把我推到他身邊,美其名曰要他帶著逛逛,然後自己忙走開。
眾目睽睽下林盛不好拒絕,悶頭灌了自己幾杯冷酒。一抬頭見我神情頗為尷尬,他臉色稍微緩了緩,把自己面前未動的茶遞給我。
「方妹妹,這茶還是熱的,暖暖身子吧。」
沒想到還是個體貼的人。
我接過,見他也不聽周圍人談古論今,倒是一門心思地撲在滿地的菊花上,神色還很哀愁。今日人多,園子裡的菊花被人有意無意地踩到許多,花朵落在地上,碾進了爛泥裡。
「好好的宴會,非要擺出些花,說是應景,卻不珍惜反白白糟蹋了。」他喃喃自語,伸手憐惜地輕觸未落的花,抬手間,一隻翠綠的細鐲子露了出來,又被寬大的衣袖遮住。
「零落成泥,化成養分滋養花徑,也不算糟蹋了。」我想起那句「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忍不住感慨。
他聽了我的話,驚詫回頭,上下打量我,垂眸思索片刻,突然笑起來:「你這番見解倒是獨特。」說完鄭重的朝我作揖,「方才景程失禮了,還請方妹妹莫放心上。」
「景…… 林公子客氣了。」景程哥哥四個字,我是喊不出口,正說著,身後傳來軟糯的女子聲音。
「望舒。」
一回頭,竟然是柳沅敏。
她喜大於驚,卻在目光越過我看見林盛時,神色陡然一變,很怪異地來回打量我們。
她忙把我拉走,尋了個偏僻的地方急急道:「你怎麼和他一道呢?」
我更疑惑:「林夫人是我東家,這是他兒子,我和他一道有什麼奇怪的。」
「什麼!」她緊皺眉頭,半天不說話,思索片刻後一臉為難地看我,欲言又止,不知道在顧忌什麼。
「怎麼了?」我被她的樣子嚇得害怕。
想了許久她才嚴肅地開口:「他人家事我不便多言,只叮囑你一句,小心為上!」
我想半天想不通,她笑著說趁這會兒去見見她小圈子的姐妹,她們都想買我的護手霜。
我們一同前往,卻在路過園子時聽到一道尖銳的諷刺聲。
「不過是秦樓楚館裡出來的貨色罷了,作的詩再好又怎樣,還不是骯髒貨!呸!」
坐落在湖邊的假山旁烏壓壓地圍了一圈人,男女都有,聲音就從那裡傳來。
我還沒看清是誰,柳沅敏瞪著眼睛已經衝上前:「胡說什麼!」她扒開人,母雞護崽兒一樣地擋在姬珩面前,瞪著小鹿眼氣得發抖:「原來是你這肚裡沒二兩墨水的蠢貨!」
又轉身看姬珩:「泊澤,可有大礙?」
「呵,原來是你!一個高門大戶的貴女,不急著和這種人撇清干係,還急急地倒貼,也不怕辱沒了柳家門楣!」那男子連帶著柳沅敏一起奚落,「真是給柳家世伯丟臉!」
「蠢,蠢東西!你嘴裡放乾淨些!」柳沅敏一看就是不會吵架的,憋紅了臉也只有這一句。
「我蠢?比起你這般不自愛,想來是你更蠢!」瀋陽重回嘴。
「瀋陽重你什麼意思?明明是你自己文采不如人家,見我們誇了幾句姬公子便惡語傷人,如今竟連著沅敏一起罵,還文人風骨,我呸!」說話的是一個粉衣姑娘。
瀋陽重的妹妹聽了忙出來幫著罵:「我哥哥哪裡說錯了?骯髒貨就是骯髒貨,不說就乾淨嗎?倒是你傅蓉,這與你有何干系?急急地跳出來,怕不是還對姬珩餘情未了吧!」
傅蓉臉一紅,看了眼姬珩,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你,你」,她氣得不行,「要你胡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氣不過,便張牙舞爪地撲了上去,扯沈小姐頭髮。
瀋陽重連忙去幫自家妹妹,人群裡有人見瀋陽重一個男人幫忙,和傅蓉交好的小姐們也看不過去撲上去。
這邊你打我,我打你,那邊候在一起的小廝、丫鬟看見了,也連忙跑過來,也不勸架,都怕自家主子吃虧,反而也打了起來。
一時間亂得也不知道是主子打了奴才還是奴才打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