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路邊的男人不要撿_第十六章 呸
「呸!你當我三歲孩童!」
說完伸手把我衣服往兩邊一拉,我胸前一涼,內裡穿的衣服露了出來,他冒著淫光埋頭到我脖子裡亂咬。
我哭喊著大叫,可身邊只有男人的淫笑回應。
他的髒手還在我身上亂摸,我的心沉入谷底,嘶吼著叫他滾,發了狠張口咬住他脖子!
姓劉的吃痛,罵聲娘,陰著臉又打過來。
千鈞一髮間一個人衝了進來,身上的男人被踹飛,其他兩個按住我的人見狀也鬆開了我揮著拳頭衝上去。打鬥間一件衣服落在了我身上,我立即坐起來用衣服緊緊地裹住自己。
是姬珩!
他以一打三,動作瀟灑又狠厲。先是一腳踹倒姓劉的,一個轉身拳頭落到另一個人臉上,三個人竟然都不敵他,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想往外爬。
見狀,我抓緊衣服大喊:「給我按住姓劉的!」
他反手把人按在地上不能動彈。
我衝上前掄起胳膊朝著姓劉的臉上左右開弓:「瞎了你狗眼動老子!」
我一邊罵一邊打,打得姓劉的「哇哇」亂叫,直到打得手抬不起來才不得不停下。
姓劉的臉高高地腫起,被姬珩一腳踹了出去。
22
我渾身的力氣像一瞬間被抽乾,整個人無力地往後坐到地上,心有餘悸地呆望著假山外。
姬珩在我身前蹲下,手伸了一半又縮回去,半晌,才柔聲地想出一句:「別哭,都沒事了。」
我抬頭看他,逞強地回一句:「誰哭了?」,結果說出口的話委屈得嘶啞不成聲,一摸臉頰,不知不覺中上面掛滿了淚水。
他聞言輕笑,從衣服裡拿出手帕:「哭便哭了,又有什麼丟人的?我給你看著四周,斷不會讓你被人笑話了去。」
「我在這兒,不怕了。」清風細雨似的聲音像有魔力,柔柔地落到耳裡,鑽進了心頭。
我抬頭看他,隔著水霧看清他眼裡的認真。他那張臉就像蠱,引誘著惶恐不安的心安靜下來。
不敢再看,我把頭埋進手帕裡壓抑大哭。語無倫次地罵那幾個人渣,罵到後面腦子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說了什麼。
清晨的秋天凝露成霜,姬珩眉眼像藏了秋色,卻在聽見那聲極小、極壓抑的一句話時,秋色盪漾,眼中冷冽劃破流露出憐憫,那句話很快被吹散,但大抵記得是。
「怎麼辦啊,我想回家了!」
家?
這句話熟悉得讓他塵封多年的心再次感到疼痛,是什麼時候說過呢?
他抬頭看著萬里無雲的天,雲捲雲舒,晴空萬里,是個好天氣。
依稀是七八歲被送來這兒的時候吧。
不堪的往事歷歷在目,姬珩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臉上虛偽的假笑卻始終落不下去,像是一張縫合在臉上的面具,他雙手緊攥著地上的草,只一瞬又恢復了平靜。
彷彿方才失控邊緣的人只是錯覺。
日上三更,白茫茫的霧氣散盡。
我哭了許久,才稍稍地止住,一抬頭見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我,頓時感到羞愧。
「我沒事了,就是心裡難過要哭一場,剛才謝謝你了。」
他輕笑開口:「客氣,也算報了姑娘的救命之恩。」
兩清了。
墨色眸子裡也染上笑:「這不便久待,我送你回去。」
我點頭,心裡沒有一刻像這樣感激自己救下他,好人果真有好報。我撐著地想爬起來,卻意外發現腿嚇軟了站不起來,一絲尷尬爬上眉頭。
「要不再等等吧?我站不起來。」
他猶豫片刻,道了句「得罪」,便轉了個身把後背對著我:「姑娘上來吧,晚些人來了,你我這形容更是說不清。」
他說得不錯,這地方雖偏僻卻是近路,走的人少卻不代表沒人。我也不扭捏,爬了上去,又道了句謝。
他人看著單薄,一副風吹吹就能倒的柔弱樣,想不到身上挺有勁兒,後背非常緊實,我趴在他肩頭大氣不敢出,微微地側頭看見他不點而紅的唇。
越看越不對勁。
回想起重逢至今這點點滴滴,猛然間意識到,他氣色好得嚇人!
吾了大師說他經脈都斷了啊,就是救活了也是病懨懨地過幾年日子,怎麼,怎麼看他這樣,不僅氣色好,而且打架還厲害,說能活七十我都信!
我一肚子的疑惑,糾結半天,還是忍不住八卦。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這偏僻,而且大早上的絕不可能是偶遇。
耳邊傳來清朗的嗓音。
「昨日你讓那幾個小人沒了臉,我瞧著他們臉色不對就多了個心眼,今早起來不見他們,問了幾個下人尋過來,就聽見了你的聲音。」
他轉頭好笑地看我:「難不成你以為我手法通天,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心虛地發笑:「呵呵,姬公子真是七竅玲瓏心,失敬失敬。」猶猶豫豫,見他神色如常又繼續問
「大師說過,你此生再無可能習武,可是,可是你怎麼,怎麼……」這樣厲害?後面的話我沒說出,就看見姬珩笑容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