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路邊的男人不要撿_第八章 等我再見到她
等我再見到她,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被人扶著一瘸一拐地從祠堂出來,看見我先是欣喜,下一刻又不好意思起來。
「每次糗樣都叫姑娘撞見了。姑娘找我有事嗎?」
「我是來告辭的。」
她睜大眼:「是沅敏招待不周嗎?姑娘這般急著走。」
「當然不是。」我忙擺手,「是繡紡那兒無故曠工會扣錢!」
她卻笑了起來:「既如此,不如辭了那來柳府做事吧。我們家也有個小繡紡,事不多月錢也豐厚,姑娘若來我找哥哥說一聲。」
聽著很心動,但是這高門大院的總覺得麻煩會很多。她看出我的糾結,善解人意地又說:「姑娘不必急著答覆我,先考慮考慮。」
我和她相談甚歡,見她開心,趁機推銷護手霜,這也是我來找她的目的。可當我拿出小罐子裝的護手霜時,她面上的嫌棄也是掩飾不住的。
當初為了省錢,用來裝護手霜的罐子都是買的最廉價的。
禁不住我軟磨硬泡,她還是接受了,並答應一定會用。
我的開心溢於言表,只要她用得好,我的護手霜距離打進高階市場就又近了一步!
我離買房也就又近了一步。
正開心著,柳行秋穿著赤色官服來了。乍一眼見我,僵著臉問了句好,便陰沉著臉看向柳沅敏,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
見他面色不善,我識相地告辭。
柳行秋一下了早朝就往這兒趕,滿肚子的怒火在看見自家妹妹憔悴的模樣後瞬間沒了,他揹著手在屋子裡踱步,一臉煩躁。
「從今往後,你不許再見姬珩。」
柳沅敏大驚失色,溼漉漉的眼睛「嘩啦啦」地落下淚,急得語無倫次:「哥哥,我們是兩情相悅,我,我不要嫁給王家那紈絝。」
她直挺挺地跪下去,哭得梨花帶雨:「哥哥,我只一個心願,求你和父親成全。」
「兩情相悅?」柳行秋如聽了笑話,看著柳沅敏義無反顧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姬珩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他何來真心!這人陰險狡詐得很,他接近你不過是為了威脅我與父親!」
「哥哥,泊澤不是的,他是真心的!」柳沅敏泣不成聲。
柳行秋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真心?大周的皇帝把他丟去哪裡折磨,你知道嗎?他向來睚眥必報,肯吃了這樣的啞巴虧?他找上你不過想借著我們柳家的勢往上爬。」
「不是的,齊國愛慕他的貴女多不可數,若是為了權勢,他何必找我!」
柳行秋看著自家妹妹,頭疼不已,冷峻的面容上爬滿無奈:「沅敏,我們柳家品階雖不高,卻是手握兵權,而且……」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幽幽地鎖定柳沅敏「你是柳家唯一的血脈!他算準了我們不可能拿你去賭。」
柳家只有柳沅敏一個獨女,而柳行秋只是養子,這是齊國眾所周知的。
柳沅敏抿著唇,垂在身側的手握緊:「這不過是哥哥的一面之詞!」
柳行秋氣得摔門離去,下令關她一個月禁閉。
13
已到盛夏,整個世界在毒辣的太陽底下升溫,空中的熱浪陣陣翻騰,街上只有賣茶水和瓜果的老翁躺在樹蔭底下打瞌睡,貓狗都逃得無影蹤,唯一還能與驕陽抗衡的,就是孜孜不倦的蟬鳴。
我前腳剛踏進繡紡,老闆娘就從身後堵上來,雙手抱胸斜著一雙三角眼看我:「喲,這是攀上哪家高枝了?還記得來我這兒。」
她上手扯我衣服:「嘖嘖嘖,這是叫哪個男人看上了,出手這樣闊綽。」
我從她手裡扯回衣裳,堆著笑解釋:「姐,實在是對不住,和人打了一架,打輸了,在家躺了半日,不如你就罰我半日工錢吧。」
她從鼻孔裡冷哼一聲,吊著眼睛白了我一眼:「你忘了我這兒的規矩?無故曠工按規矩是要踢出去的。不過,」她語氣突然一轉,巧笑著親熱地來拉我,「你只要肯把配方賣給我,我就扣你三日月錢,並且從前允你的條件都不變。」
屋子裡悶熱異常,她一貼上我,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我立即跳遠。以前又不是沒人曠工,她都一笑帶過,哦 ~ 這變相威脅我呢!
前前後後被她莫名其妙地扣了那麼多錢,這地方不如不待!
「曠半天工你扣我三天工資?資本家聽了都流淚啊!你這破地方錢少屁事還多,多吃口飯多跑了趟廁所都要扣錢,你把我這半個月的工資結了,老孃不幹了!」兔子急了都咬人,反正還有柳家繡紡給我兜底,我不怕!
我陡然拔高的聲音惹得屋裡的繡娘也忍不住停下來往這兒探頭,給我投來欽佩的目光,這些鼓舞,使我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
我覺得我這會兒,可真帥!
老闆娘氣得吹鬍子瞪眼:「都看什麼!」她呵斥了一聲,伸手去袖子裡掏出幾文錢丟過來,「哼,有骨氣啊!快滾!」
銅錢「啪嗒」落地,四散著滾走。
「十個銅子就想打發我?五百文,少一分我就去報官!」我覺得這威脅不夠,又繼續說,「要不我就天天堵兒,逢人就說這是家黑店,看你有多少生意夠我攪的?哦,我和柳家小姐關係也不錯,報官的話不怕你行賄。」
老闆娘的臉比炭都要黑,最終心不甘情不願地掏了錢。未出閣的女子都講究個體面,她頭一回見我這麼潑辣的!
我拿著錢美滋滋地出門,剛跨出大門想了一下,回過頭對她說:「你大概有婦科病,別忌諱,有時間找個婦科聖手看看吧。」
一個東西飛來砸在大門上,老闆娘的怒喝傳來:「滾!」
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我邁著輕快的步子回了柳家,剛走到柳沅敏的院子就被攔下,她的貼身丫鬟襲香說她被關了一個月禁足,任何人不得探視!
這話像一盆冷水,一下子澆滅了我對生活的所有熱情。
我的工作、我的事業,一瞬間,「啪」,全沒了!我驚詫地待在原地,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別人穿越像開外掛,我穿越像被人下了降頭,走哪兒都倒黴。
我連忙拉住襲香的手:「你們府裡誰管人事?」
襲香不解地皺眉:「何為人事?」